第6章

剩下那一半也焊了。角磨机还有电，焊条够用。
下水道：同层排水，倒灌的可能性不大，但她还是在每个地漏上压了重物。
花了一个半小时。
全部完成之后，裴笙重新坐回客厅沙发，打开手机。
信号断断续续，微信消息偶尔能刷出来几条，大部分都是已读不回的求救信息。
她翻到苏曼妮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的：
裴笙，我知道你在里面。
温瑜变了。陈垣死了。我和顾临舟、江屿爬到了二十八楼天台的储物间。
你不开门，我不怪你。
但你要知道，温瑜的钥匙还插在你门锁里。
裴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玄关，弯腰从门缝底部望出去。
走廊里安静了，远处地面上有暗色的液体痕迹蜿蜒而去，在荧光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但门锁的位置——
她伸手摸了摸锁孔。
手指碰到了冰冷的金属。
温瑜的钥匙，还插在外面。
断钥匙卡住了锁芯，她从里面拔不出来，从外面也拔不出来。
锁废了。
好消息是，三道暗锁还在。
坏消息是，她的大门从此少了一道防线。
裴笙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去儿童房——她把那间房改成了工具间——拿出角磨机和焊条。
她要把这道门从里面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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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焊接工作持续到了傍晚。
裴笙沿着防盗门框的四个角各焊了一个L形的锚钉，再用角钢横档把门板和门框连成一体。电焊的火花在昏暗的玄关里簌簌飞溅，带着刺鼻的金属焦味。
弹壳蹲在客厅的茶几上，眯着眼睛看她干活，偶尔被火星吓得耳朵一弹。
焊完之后，裴笙退后两步审视自己的作品。
丑。
但结实。
这道门现在除非用专业切割设备，否则从外面不可能打开了。
当然代价也很明显：她自己也出不去了。
至少从正门出不去。
裴笙擦了把汗，走到阳台往下看。
傍晚的城市笼罩在一层混浊的灰霾里，远处几栋高层的窗户还有零星的灯光——是发电机或者蜡烛的光。更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团巨大的黑烟柱，应该是城南方向某个加油站或者仓库的火还没灭。
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