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下属。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挡箭牌。一个帮他处理朝堂脏活的工具。
嫉妒、失落与背叛感滋生。这封突如其来的情书，击中了她最隐秘的软肋，让她短暂失去了作为密探的理智。
当她拿起第二封信时，动作变得迟缓。
信封上没有署名，用火漆封着，印着金国皇室的滴血狼首暗纹。
耳边再次响起父亲报出的西北伤亡数字，以及那一千五百万贯的亏空。
“这是什么。”宋鹤鸣适时出现在她身后，目光锁住那封带有狼首暗纹的信。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她亲眼证实了裴凛的叛国，看着父亲将证据带走，看着文官集团在垂拱殿逼宫，看着官家下达了赐死的密旨。
然后，是裴凛的死。
……
长街上的风雪未停。
车厢里，宋澜睁开眼睛，喘着气。
远处的裴府门前归于死寂。上千名禁军正在清理现场，那抹高踞马背、随后倒下的绯红官服，已被大雪覆盖。
宋澜盯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从裴凛的枕下拿出了那封信。没有核查火漆的年份，没有查验信纸的产地，甚至没有当面质问他一句，就直接交给了父亲。
她以为自己在拯救苍生，维护大宋的正义。
直到刚才，那曲《玉树**花》在风雪中断绝，她被嫉妒蒙蔽的理智才终于回笼。
那封情书出现得太巧了。
巧到像是专门为了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智而量身定制的陷阱。
谁知道她对裴凛怀有私情。谁知道她看到裴凛对别的女人深情款款就会方寸大乱。
只有她的父亲，宋鹤鸣。
还有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灰衣随从。裴凛临死前看到他时，那震惊随后化为嘲讽的眼神，刺痛了宋澜的神经。
“半个月前，西北阵前……”宋澜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裴凛半个月前在西北，亲手砍伤了金国统帅。而今天，父亲身边多了一个带着新鲜刀疤、满身血腥味的随从。
宋澜坐在黑暗中，眼神逐渐骇然。
她意识到，刚才她亲手把那个她最爱的人、也是大宋唯一的希望，送上了断头台。
不对。钥匙。
宋澜直起身，扯下腰间的荷包。里面躺着一把黄铜钥匙。
裴凛离京前，将这把钥匙交给她，说：“若我此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