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缝合她

号柜，标号NJ-2026-04-17-03。”女警深吸了一口气，“里面有一具应该在明天上午接收的遗体，原本是空的。现在多了一具——身份未知，初步判断是女性。”
方远大步走出防腐间，林白跟在他身后。停尸柜区域和防腐间隔一条走廊，转角就是一个恒温冷藏间。3号柜的柜门半开，冷气从拉开的柜口往下沉泄出来，在门口的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雾带。
方远拉开柜门。白色冷雾被气流激散，露出停尸柜内部的情况。
三层停尸柜的中间抽屉保持原封不动——而原本应该空置等待明天上午接收遗体的底层抽屉，正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日常家居服，头发散在脸侧。她的颈动脉被切开了一道整齐的创口，创口边缘被某种黑色丝线缝过，但没缝完，线头断在皮肤表面。
更让林白感到不对的是，她先看的是眼睛。
女人的眼皮张着，眼球没有浑浊。一道环形切口从巩膜顶端的结膜处切入，断端平整。但眼眶里不是眼球——虹膜、晶状体和玻璃体全被完整地摘走了。
眼球被移走之后，切口被一根细黑色丝线缝成类似双眼皮的弧度。这手法让林白的脑海里只闪过一个认识：这是一个专业外科医生级别的操作，入殓师训练也会涉及眼部修复，但把摘除和缝合做到这种精密度，需要的不只是技术。
死者嘴唇微张，似乎**什么东西。方远接过身边警员递来的镊子，俯身从死者唇齿间夹出了一张纸条，被卷成极细的纸捻塞在舌下。
字迹和她日记照片上的完全一致。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第九个。还剩最后一个——第十根手指。”
方远盯着纸条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林白。
“林女士，我再问你一遍。今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林白看着他手里那张纸条，又看了看停尸柜里被摘走双眼的女人。
“我只知道一件事。那个人的手法，不是第一次练习。他在我身边已经很久了。”
她顿了顿。
但那个人不是她。
第二章 死人的日记
凌晨三点，林白坐在殡仪馆的一间空置办公室里。
方远的人占了防腐间和停尸柜区域在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