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1点00分，市刑侦队审讯室。

霍衍坐在桌子后面，苏晚被带进来，**换了新的。她坐在对面椅子上，低着头。

“你丈夫周铭在哪？”

“他说去广州出差，后天回来。”

“联系过他吗？”

苏晚摇头：“我手机没电了，还没充电就被你们抓了。”

霍衍把一份文件推过来：“王朗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他死前两小时和你通过5分钟电话。你解释不了内容，我们把它看作动机成立。”

苏晚抬起头：“我真的忘了。”

霍衍手指敲了敲桌子：“没关系，批捕手续已经提交了，你可以在看守所里慢慢想。”

01点20分，陆薇在苏晚家打开显微镜。

她把从苏晚裙摆上提取的血滴样本放在载玻片上，盖上盖玻片，调焦。在100倍放大下，血液成分中混杂着一些微小的颗粒状物体，形状呈长条形，外壳有凹凸不平的纹路。

陆薇翻出一本植物花粉图谱，翻到第43页。龙草花粉，西双版纳特有品种，外壳长度约0.08毫米，形态特征呈长条形，表面有横向纹路。

她比对了一下，完全吻合。

但这不可能。苏晚三年内没有离开过A市，她的**记录陆薇刚才用手机查过，没有买过西双版纳的任何东西。而且苏晚的衣柜里没有任何一件衣服的布料能与龙草花粉的附着环境——雨林湿度——匹配。米白色的裙子是化纤材质，不受潮气，花粉颗粒需要吸附在**的纤维表面，这种化纤材质的吸附率很低。

所以，花粉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陆薇抬起头，看着窗外。雨还在下，雨水打在玻璃上，她突然想到什么。她伸手摸了一下玻璃，手指沾上一层灰。灰尘的成分和第三袋玄关浮尘类似，包含细小颗粒。她用手指碾了碾，颗粒硬，边缘锋利——瓷砖研磨细屑。

01点30分，陆薇在玄关鞋柜夹缝中，找到了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瓷砖研磨细屑。她用手轻轻一碰，细屑上的蓝色蚕丝纤维脱落在地板上。

她把两处样本封好，放进风衣口袋，然后翻窗下楼，直奔市刑侦队。

01点45分，陆薇推开刑侦队大门。

霍衍正在签字批捕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