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的城市：“灰尘不会撒谎。凶手的鞋底沾着装修现场的瓷砖研磨细屑，进屋时在玄关处刮到了鞋柜夹缝，细屑脱落，连带着从死者身上刮蹭到的蚕丝纤维一起掉了进去。”

她顿了顿，又说：“我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迹，就能找到他这个人。”

霍衍侧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想怎么做？”

“查赵蕾的装修公司，垃圾场、废料站，顺着瓷砖研磨细屑的走向走一遍。”陆薇说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灰尘，“这是我刚在他家楼道拐角收集的，里面有相同的瓷砖研磨细屑，从南下的风向来的。”

霍衍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你连风向都考虑了？”

“灰尘的移动方向，和风有关。凶手从南边来，所以他应该住在市南的某个正在装修的小区。”陆薇说着，抬头看向霍衍，“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霍衍看着她的眼睛，那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警徽挂在胸前，又抓起车钥匙。

“走。”

02点00分，市刑侦队大厅。

陆薇当着霍衍和三名警员的面，举起放大镜，将蓝色纤维束状断裂纹与瓷砖研磨细屑的接触面清晰地展示出来。她的手指很稳，声音不高不低。

“这根纤维是凶手在装修现场转移时，从死者衣物上刮蹭到的。”

她放下放大镜，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霍衍脸上。

“现在，撤回调令，重新找凶手。”

霍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对技术员说：“重新提取死者衣物，全光谱分析。”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走出大厅，陆薇跟在他身后。

雨还在下，整座城市像泡在水里。霍衍拉开车门，陆薇坐进副驾驶座。

“去哪？”

“市南。”陆薇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灰尘，倒出一点在掌心，用放大镜对着看了看，“颗粒方向朝南偏西30度，应该是A市以南5公里外的汇金大厦工地，那里在建商业综合体，正在大面积铺设瓷砖。”

霍衍挂挡踩下油门，车子冲进雨幕。

“你怎么知道的？”

“颗粒上有人体皮屑细胞，DNA初筛是男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