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5
晚上七点半，我去了K酒店。
当然不是一个人。
**便衣在楼下等，郝明霜陪我进电梯。
她递给我一个小型录音设备：「别怕，他喜欢让人害怕。一害怕，就会按他的剧本走。」
我把设备夹进包里：「我以前还真按过。」
「谁没瞎过几次。」
电梯到二十六层。
预展厅门口，段知衍穿着笔挺西装。
见到郝明霜，他脸色变了：「你怎么来了？」
郝明霜抱臂：「看热闹，不行？」
段知衍压着火：「梁清禾，我让你一个人来。」
我看向他：「我又不是你员工，凭什么听你安排？」
他噎住。
厅里来了十几个人。
有段知衍的朋友，也有珠宝买家。
我一眼看到展柜里的项链。
真项链背后的两道痕，在灯下很清楚。
我刚往前走，段母从旁边出来：「梁小姐，东西在这。只要你签谅解书，项链归你，钱也退你。」
我反问：「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怎么还需要归我？」
段母嘴角绷紧：「你别把话讲难听。」
郝明霜冷笑：「阿姨，偷来的货摆预展，您还挺懂包装。」
段母脸色难看：「郝明霜，你当年拿了钱闭嘴，现在又出来搅什么？」
我抓住***：「拿钱闭嘴？」
郝明霜脸发白。
段知衍立刻插话：「清禾，别被她利用。她以前就想嫁进我家，被我甩了才到处泼脏水。」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女人活着就是为了进你家户口本？」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段知衍脸面挂不住：「梁清禾，我给你台阶，你非拆楼？」
「你的台阶下面埋雷，我为什么要上？」
这时，一个男人从内厅走出。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胸牌上写着贺闻川。
他看了展柜一眼：「这条项链，今晚不能交易。」
段母沉声：「贺经理，你什么意思？」
贺闻川把鉴定报告放到桌上：「货主提交的来源证明有问题。我们内部复核后，暂停展出。」
段知衍急了：「谁让你复核的？」
贺闻川看向我：「失主本人申请的。」
我这才想起，典当行老板下午给我推过一个****。
H行珠宝风控，贺闻川。
我当时把证据都发了过去。
段母压低声音：「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