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艳菊情况不太好，你出来帮一下，好吗？”
声音压低了。
带着点哀求。
我盯着门。
手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啪。
啪。
很轻。
却像敲在神经上。
我脑子里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她站在一旁，看着我倒下。
没有扶我。
第一句话，是埋怨。
那种眼神，比刀更冷。
我呼吸慢慢沉下来。
没有回答。
门外的气氛变了。
宗桂新声音开始不耐：“他在里面装什么？听不见吗！”
“你小点声。”宗晓琳低声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他语气发冲，“她都快撑不住了！”
脚步声来回。
有人在远处问情况。
有人小声议论。
我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
所有声音都传得进来。
却又像隔着一层水。
模糊、扭曲。
“彭嵩！”
宗桂新又喊了一声，直接拍门。
“你别装死！赶紧出来！”
这句话让我嘴角动了一下。
装死。
上辈子，我是真的死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试一遍。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
外面的混乱还在继续。
有人开始指挥，让她躺下。
有人去找乘务员。
有人提到要准备东西。
节奏越来越接近记忆。
我甚至能预判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门外的敲门声慢慢变少。
取而代之的，是更急的呼吸声、压抑的喊声。
空气变得紧绷。
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我站着，一动不动。
手心的血已经干了一层。
有点发紧。
疼感没那么明显了。
但足够让我保持清醒。
忽然，一声压抑的尖叫传进来。
很短。
却让人心里一沉。
我眼皮微微一跳。
来了。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事情已经滑向那个结局。
没有人能拉回来。
外面一下子更乱了。
脚步声杂乱，声音叠在一起。
有人在喊名字。
有人语气发颤。
我站在门后，呼吸很慢。
胸口却有点发闷。
不是后悔。
是某种被压住的本能，在挣扎。
它想让我出去。
想让我再试一次。
可我很清楚。
那条路的终点是什么。
我没有动。
一秒。
两秒。
时间被拉得很长。
然后——
外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