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显怔住。
她大概等着我争，等着我在心里翻出真正的龙脉走向，再让她抢走。
可我只把罗盘收回袖中，指尖贴着冰凉铜针。
父亲褚怀仁立刻沉下脸：
“棠儿，国公府请的是你祖父一脉，你怎能耍性子？”
母亲也皱眉：
“月儿身子弱，却还替你补漏，你别端着嫡女架子。”
褚月眼圈一红，忙上前扶住母亲：
“娘，姐姐心气高，我能懂。若姐姐觉得我多嘴，我跪下给姐姐赔罪便是。”
她说着膝盖一弯，金铃撞出清脆声响。
我伸手扶住她手臂。
她顺势贴近我耳边，气息轻得像针：
“姐姐，你刚才心里想的三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装大度也没用。”
我捏住她腕骨，抬头对老夫人道：
“既然妹妹看出此处有碍子嗣，那今日主勘之人，便由妹妹来。”
褚月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
父亲却松了口气：
“你早该如此，月儿天生灵通，你多学着些。”
管事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这主勘人一换，文书上也要改名。”
老夫人盯着我，佛珠停在掌心：
“褚姑娘，你真愿意让？”
我笑了笑：
“国公府祖坟牵系重大，谁有本事，谁担名。”
褚月立刻接话：
“姐姐放心，我若看错，绝不牵连你。”
父亲瞪我一眼：
“月儿心善，你还不谢她？”
我抬手把罗盘递给褚月。
她接得太快，铜针在她手里乱晃，她却假装稳重地按住盘面。
我心里又慢慢想起第二处败穴。
寡妇肩。
褚月眼底飞快亮了一下。
她转身指向半坡一处低陷地，语气忽然笃定：
“老夫人，真正可用的穴，在那边。”
老夫人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眉头微蹙：
“那里看着低了些。”
褚月立刻笑道：
“水低财聚，穴低福藏。姐姐刚才被表象迷了眼，我倒觉得此处暗藏贵气。”
父亲连连点头：
“老夫人，月儿自幼有福感，她说准，便准。”
我看着那片低陷地，喉间泛起一股冷意。
上一世，我在这里拼命拦她。
这一世，我退后一步，把袖口里的罗盘绳缠紧。
老夫人沉默许久，忽然道：
“褚二姑娘，既然你主勘，便当着众人的面，立个堪舆状吧。”
褚月脸色微白，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