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五万。
我身上连五千都没有。
给表姐打电话，她说孩子刚开学，学费交完了。给老赵的弟弟打，关机。给我堂哥打，他叹了口气说自己还在还债。
一圈电话打完，凑了八千。
加上我身上的，一共一万零三百。
差三万九千七。
护士站的小姑娘跑过来："阿姨，手术不能再等了，你丈夫那个位置的出血量在增加。"
我站在走廊里，脑子里"嗡"了一下。
然后我想起了一间房子。
城南建设路，八十平的门面房。
那是我和老赵攒了大半辈子买下来的，留给雯雯的嫁妆，月租能收三千五。
说好了等她生了孩子，就把房本过户到她名下。
现在，那间门面是我手里最后一张底牌。
我翻出手机里存的中介号码，那时候凌晨一点多。
发了一条消息："建设路那间门面，急卖，价格好商量。"
三分钟后，中介打来电话。
"姐，那位置我手里有客户盯着。但急售的话得压价，市价差不多两百万出头，急售一百八十五万，三天能过户。"
"行。"
"什么时候签合同？"
"明天一早。"
挂了电话。
我靠着走廊的墙，听着里头机器的响声，一直坐到天亮都没动。
2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赶到中介。
买家是个做小生意的，爽快，定金当场刷了。
三天后，一百八十五万到了卡上。
我出了银行门，直接打车去医院。
收费窗口前，我把卡递进去。
"二十五万，手术加住院押金。"
昨天我还趴在这个窗口哭，问能不能先欠两天。
今天我刷了二十五万，一声都没吭。
收费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多说，打了张收据。
下午两点，老赵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关上，灯亮了。
我坐在门口那排塑料椅子上，两只手攥在一起。
"老赵，你给我扛着。"
"咱俩的事儿还没了呢。"
这一等，就是七个小时。
中间有护士出来换过一次血袋，我站起来问情况，她说还在做，让我等着。
我点点头，又坐回去。
晚上九点多，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出来，摘了口罩。
"手术做完了，出血量控制住了。"
"但还得观察，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