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社恐、紧张、尴尬，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甚至有点想笑。
但我忍住了。
我觉得，我需要说点什么。
不然，气氛太僵了。
于是，在死一般的寂静和**音乐的伴奏中，我重新举起了话筒，咽了口唾沫，对着那个巨大的、刺眼的红底照片，用我平生最清晰、最平稳（可能是吓过头了）的声音，缓缓补充了刚才没唱完的那句歌词：
“……把你一生交给我——”
停顿一秒。
“——是不可能的了。”
又停顿一秒。
我看着屏幕照片上那个陌生男人，努力挤出一个我觉得应该是祝福的笑容（可能看起来像哭）。
然后，我对着话筒，无比真诚地，一字一句地说：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啪嗒。”
不知道是谁的筷子掉了。
“哐当。”
不知道是谁的椅子倒了。
“滴——”
司仪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切断了**音乐。
世界彻底安静了。
林暖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晃了一下，被**扶住。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心虚？
她爸已经冲向控制台，怒吼着：“谁干的？！给我出来！”
台下彻底炸锅了。
“我的妈呀！结婚证？真的假的？”
“暖暖结婚了？那林阳……”
“林阳这是被**了？”
“**！这订婚宴变成离婚宴了？”
“谁拍的？太狠了！这得是多大的仇！”
“林阳刚才说什么？早生贵子？哈哈哈哈哈我憋不住了！”
“录像了没？快发我一份！”
议论声、惊呼声、压抑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站在漩涡中心，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
甚至有点轻松。
好了，不用当众唱歌了。
也不用订婚了。
更不用结婚了。
完美。
我放下话筒，整理了一下并不可体但此刻莫名顺眼了许多的西装，对着台下微微颔首——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最后的礼仪？
然后，我转身，在所有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迈着仿佛赴死就义（其实是腿软）但强行镇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了舞台。
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过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