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没回答，目光越过两人，落在站在客厅门口的我和小宴身上。

"这就是那两个孩子？"

她打量的目光从上到下，像在菜市场挑黄瓜。

陆正坤引着她进屋，给双方做了介绍。

"妈，这是宴宴，您亲孙子，还有这是何远，跟宴宴一起长大的，我们收养了。"

老**坐到沙发正中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正坤，我不反对你把亲儿子接回来。但这个何远，一个外人，凭什么住在咱们陆家？"

"子墨虽说不是亲生的，好歹是我一手带大的，知根知底。这个何远是哪里来的？父母是谁？有没有案底？"

每个问题都像一颗钉子，钉得又准又狠。

陆子墨低着头不说话，但嘴角有一丝极不明显的弧度。

我看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叫奶奶来撑腰了。

"奶奶好。"我走上前规规矩矩鞠了个躬。"我父母不详，也没有案底。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查。"

"哼。"老**放下茶杯，"那你凭什么住在这里？"

"凭我是小宴的兄弟。他在孤儿院八年，是我陪着的。"

"孤儿院的交情，能算什么？"

"那您觉得什么算？"

老**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我跟你说，陆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你要想留下，就得守规矩。第一，不许碰陆家的钱。第二，不许惹子墨。第三，以后但凡有陆家的场合，你不许出面。"

三条规矩，条条都是把我往角落里按。

小宴的脸一下子黑了，正要开口，被我拉住了。

"奶奶说得有道理。"我笑着点头。"不过您既然这么疼子墨弟弟，那我也有个小小的疑问。"

"这栋别墅是陆家的，子墨弟弟住在这里八年，用的是陆家的钱，吃的是陆家的饭，享受的是本该属于小宴的一切。"

"按您的逻辑，他一个外人凭什么？"

"还是说在您心里，养了八年的就是自家人，亲生走丢的反而是外人？"

客厅里没人说话。

陆正坤的脸色变了几变。

陆子墨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老**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中，半天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