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最后一班车

票，十三辆车。"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是，"司机——也是老**——从前面的驾驶座上站起来，转过身，她的动作同样僵硬，像是她在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十年前那场火，烧死了十三个。我们差一个，刚好凑够一车。"
我浑身发软，跌坐在地上。冰冷的塑料地板贴着后背，冻得我打了个寒颤。车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是有人在逐一拧断它们的脖子。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我淹没，那股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让我窒息。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我能看到车厢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像是烟，但没有那么呛人，只是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最后一盏灯熄灭之前，我听到那个声音说：
"十年了。我们已经等了十年了。每一天，每一夜，这辆车都会在这个时间开过这条路。寻找那最后一个。"
黑暗中。
然后是火。
橙红色的火焰从车厢四面八方窜起来，火舌舞动，像是无数只手在挥舞。热浪扑面，灼热得我几乎无法呼吸。烟从四面八方涌来，呛得我剧烈咳嗽，眼泪不停地流。我看到火焰在墙壁上蔓延，在座椅上跳跃，在天花板上咆哮，整个车厢变成了一座移动的焚化炉。
我看到了其他人。
在其他座位上，在车厢的各个角落，坐着十二个模糊的身影。他们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喊，有的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我看到有人在用拳头砸车窗，玻璃上留下了血迹斑斑的手印。有人抱着头蜷缩在座位上，身体在发抖。我看到一个孩子抱着一个大人哭喊，那声音尖锐得像是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听到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在喊"让我出去"，还有人只是在无声地张嘴，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火焰越烧越旺。热气蒸腾。我看到车窗开始爆裂，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火光中闪闪发亮，像是无数颗流星坠落。我感觉到皮肤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炙烤着我的血肉。那疼痛像是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压在身上，痛得我几乎要昏过去。
我想跑，但我的腿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