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车从**开出来，载着钟姨往市里的长途汽车站开。
一路上没人说话。
钟姨坐在副驾驶，抱着她那个洗得发白的蓝色旅行袋，一直扭头看窗外。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车停在候车大厅外面的临时停靠区。
我从中控台下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钟姨，这里面是六万块。除了三个月工资和补偿金之外，多出来的是我自己的心意。你在我家这四年，尽心尽力的，这些我都记着。"
钟姨低头看着信封。
没有伸手去接。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一个一个凸起来。
"**。"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您是好人。"
"钟姨……"
"我不该瞒着您的。"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让我吃了一痛。
她的脸上全是泪，嘴唇抖得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字。她拼命往车窗外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上来。
然后她凑近我，声音压到了极限。
"**，主卧床头背板上那块深色的木板，就是先生不让任何人碰的那块，你等他不在家的时候，找个工具把它卸下来。一定要卸下来看看！"
说完，她把信封硬塞回我手里。
拎起旅行袋，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人群。
我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手还保持着被她抓过的姿势。
手腕上她抓出来的红印子，一条一条的。
第六章 暗流涌动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来的。
一路上钟姨那张扭曲的脸反复出现在挡风玻璃前面，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车厢里转圈。
"一定要卸下来看看！"
我把车停进**，没有熄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坐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的手机客户端。
这是我这半年养成的习惯。
顾承皓每个月初会把家庭开支打到我的卡上，金额固定是三万五。但从去年十月开始，他旗下公司的公户，每个月会多一笔支出，收款方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私人账户。
这件事我两个月前就注意到了。
当时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截了几张图存在手机的加密相册里。
最初那笔钱是两万。
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