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及膝连衣裙，外面罩着浅灰色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她比三年前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锁骨凹得很深，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处细细的青色血管。
这种白不是健康的白，是久病的、脆弱到一碰就碎的白。
“闻小姐，”我冲她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你也来了。”
闻予词微微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歉意的笑来：“宴哥让我过来的。他说今天家里人比较齐，想让大家……都重新认识一下我。”
都重新认识一下她。
我笑了笑。
“那挺好的，”我说，“人多热闹。”
说完我就绕过她往里走。
“沈姐姐——”
她忽然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柔弱的腔调，“我知道我的出现给你造成了困扰。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在国内没有别的亲人了，身体又不好，只能……只能麻烦宴哥。”
我终于转过身去，看着她。
她也正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好像随时会掉下眼泪来。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可不止是歉意——我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笃定。
她很笃定，陆宴会护着她。
也很笃定，我这个“陆**”，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我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闻小姐，你不用道歉。”
她身体微微松了一下。
“不过有件事我想提醒你——”我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住的那栋别墅，院子里的白玫瑰是我一棵一棵亲手种的。你睡的床品，是我亲自去意大利挑的。你用的餐具，是我从景德镇定制的。还有，你昨晚喝的那盅燕窝——是我炖给我自己补身子的。”
我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所以，好好享受。趁你还能享受的时候。”
闻予词脸上的表情终于稳不住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
我没等她开口，转身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陆家的长辈们围坐在主沙发上——陆宴的父亲坐在正中，母亲在旁边，大伯、二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