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爸妈，像是在等一个最终确认。
大姨搓了搓手，试探着说："那个……妹夫，干脆凑个整？四十五万？十年了，临了给莺莺一个体体面面的出嫁，你们面子上也好看。"
"以后莺莺发达了，你们就是她最亲的人！"
客厅安静了很久。
我爸看着茶几上那兜皱巴巴的小橘子，叹了一口气。
"事我们知道了。容我们再合计合计。"
又是"合计合计"。
但对面母女俩的表情已经亮了。
郑莺莺把小本子合上，塞进口袋，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大姨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应该的应该的！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想！"
没有人说"不行"。
在她们看来，不拒绝就是答应。
十年了，每次都是这样。
第六章
大姨走后的那个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郑莺莺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她在奥迪4S店的**，**里是一辆白色A4，她比着剪刀手，配文是："很快就是你的主人啦！"
底下一排评论。
"莺莺好厉害！"
"羡慕死了，你家对你真好！"
她挨个回复，语气飘到天上。
"小姨一家对我确实好，没话说。"
"主要是我从小跟我姐一起长大嘛，我小姨拿我跟亲生的一样。"
我继续往下翻。
一条回复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一个叫"阿珍"的人。
"你小姨对你这么好？那你姐呢，她不吃醋吗？"
郑莺莺的回复是一个偷笑的表情，加一句："我姐那个人，读书行，为人处世就差点意思了。不会来事儿。"
我把屏幕按灭了。
第二天我去学校，在食堂遇见了一个远房表舅家的女儿赵琳。
她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表情有点奇怪。
"霁晚，你知道你家那事在亲戚群里都传开了吗？"
"什么事？"
"你表妹结婚，**妈出四五十万陪嫁。"她咬着筷子，"我妈说，你大姨到处跟人讲，说**妈答应了。还说你们家条件好得很，出这点钱毛毛雨。"
"好几个亲戚都在群里夸**妈大方呢。"
我放下筷子。
"还有。"赵琳凑近了一点，"你大姨跟我妈说了句话，我妈听了直皱眉。"
"什么话？"
"她说，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