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后来她离开了那个男人，带着孩子去了另一个城市。”陈霜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有时候会给我寄明信片，说她过得很好。”

温夕又翻了几个文件夹。有些结局是好的——离开了施暴者，开始了新生活；有些结局是坏的——又回到了那个家里，选择了沉默。还有一些人……

“这个人呢？”温夕指着其中一个文件夹，上面贴着一张红色的标签，“这个标签是什么意思？”

陈霜沉默了一下。

“那意味着她已经不在了。”她的声音很轻，“她死了。”

温夕的手指停住了。

“她是被她丈夫打死的。”陈霜说，“我帮助了她三年，帮她找了住处，帮她离了婚，帮她找了工作。但最后，她还是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她活不下去了。”陈霜的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钱，没有住处，她觉得太难了。她以为他会改变。”

“但他没有。”

“没有。”陈霜摇摇头，“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她摔断了脖子。”

温夕看着手里的文件夹，感觉到一阵寒意从指尖蔓延开来。不是温度的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那种寒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慢慢地攥住她的心脏。

“您会自责吗？”她问。

“每天。”陈霜说，“每天晚上我都会想，如果我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救她。”

“但您救了一千多个人。”

“可我没能救她。”陈霜的眼眶红了，“我没能救她。”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有人在哭泣。温夕看着陈霜，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想起了什么。

“您知道吗？”温夕轻声说，“您的手会冻伤，可能不只是因为吸收了别人的冷。”

陈霜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在想，”温夕斟酌着措辞，“您吸收了那么多别人的冷，但您自己呢？”

“我？”

“您有没有想过，您自己的冷是什么？”

陈霜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冻伤的痕迹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白的、紫的、红的，像是三种不同的情绪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