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泥土，是即将进入冬眠的动物。

五秒。她闭上眼睛。

叶沉的温度记忆开始在她眼前展开，像一幅缓缓铺开的水墨画。第一层：表层记忆。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啼哭，但那女人没有表情。她机械地摇晃着，动作很标准，但就是缺少一种东西——温度。

画面切换。婴儿长大了一点，变成一个小女孩。女人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她的动作很轻，但没有温度——不是在**，是在完成任务。

再切换。女儿长大了，变成一个少年。女人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做饭。女儿说：“妈，我回来了。”女人说：“嗯，洗洗手准备吃饭。”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然后是结婚。画面模糊了一下。再然后是离婚。女人的背影出现在民政局门口，肩膀微微佝偻。最后是那个三岁的小女孩。女人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你跟爸爸住，好不好？”小女孩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温度开始下降。一年，两年，三年。三十六点五，三十六点二，三十五点九……像一根蜡烛的火焰，一点一点缩小。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蜡烧完了。

第二层：心理成因。画面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霜。温夕看到了叶沉的母亲——一个瘦削的身影，总是穿着深色的衣服。她坐在窗边，目光看着窗外，不看任何人。一个更小的叶沉，大概四五岁，伸出手，想要拉住母亲的手。但母亲避开了，只是说：“去写作业。”

画面再闪。叶沉十岁左右，生病了，躺在床上，发着烧。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板药，但没有人来看她。“妈妈……”小女孩虚弱地叫。门开了一条缝，母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自己吃药。”然后门又关上了。

画面继续闪。叶沉成年了，结婚了，怀孕了。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大肚子，表情很复杂——不是期待，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果我变成她那样呢？如果我不爱我的孩子呢？”一个声音从深处浮上来：“我不能让她变成我。我不能让她有一个不会抱她的妈妈。我不能——”

声音戛然而止。温夕感觉到一阵刺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