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扯皮、**可疑的报销习惯和人际网络、还有那些普通员工对公司的期待与抱怨……这些在高层报告里永远不会出现的、带着烟火气和情绪的“噪音”，在我这里逐渐拼凑出寰宇国际水面下的真实图谱。

我知道周慕辰早就清楚我的身份。第一天下午，我在清洁他办公室时（他不在），就看到了他桌上那份摊开的、带有我证件照的入职简历。他什么也没说，没有让安娜纠正这个可笑的误会，甚至在几次我低头干活，他带着人匆匆经过时，那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我的工牌，又漠然地移开。

他在观察。以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

而我，也在观察。以他或许预料到、或许没有的方式。

转机发生在我“入职”的第七天。那天下午，我在清洁总裁办公室。周慕辰依然不在。他的办公桌整洁得近乎强迫症，但今天，一份文件被随意地放在了桌面正中央，而不是像往常一样收入文件夹。那是一份关于瑞丰项目的内部讨论纪要，旁边还有几张散落的手写稿纸，上面是凌厉的字迹，列出几个关键点，但后面都跟着大大的问号，或者被重重划掉。

其中一页，边缘写着一行小字：“痛点模糊，数据矛盾，破局点缺失。三日内，必要新思路。”

我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三秒。然后，我像往常一样，用干抹布轻轻拂过桌面，将文件边缘对齐，手写稿纸按顺序叠好，放在文件上方。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迟疑。

但稿纸最上面那行字，和那个“三日内”的期限，已经烙进了我的脑子。

那天晚上，我的加密文档被前所未有地频繁打开。我将所有关于瑞丰的碎片信息重新整合、梳理、交叉比对。财经新闻、员工闲聊、**某次打电话时漏出的“王总喜欢在郊外马场谈事”的零星信息，还有周慕辰稿纸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像散落的拼图，在我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试图寻找契合的边缘。

凌晨三点，我眼睛发涩，但思路却异常清晰。我打开了一个新的PPT，标题是：《关于瑞丰项目僵局破冰的几点非正式思路》。我没有署名，用一个临时注册的、无法追踪的邮箱，将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