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去掰他的手，他却顺势把我的书包扯了过去。
"你干什么！"
他从里面翻出了我的准考证，在指间晃了晃。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扑上去要抢。
"陆衡，你把它还给我！"
他把准考证举高，低头看着我。
"你说的话我信不过。准考证我先收着，你想明天进考场，就老老实实别乱来。"
"我们不是说好了考同一所大学？等聚会结束，我自然会还你。"
"只要你今晚别坏了婉清的十八岁生日。"
我盯着他，浑身都在发抖。
十八年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我三年的努力，在他眼里还不如周婉清一场生日派对。

我没有等到他松手。
他把准考证揣进了口袋，拍了拍，对周围人笑着说。
"放心，今晚没人搅局了。"
周婉清立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陆衡。你对我真好。"
陆衡耳根微微泛红，没有推开她。
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你高兴就行。"
周围起哄的声音快把天花板掀了。
"**，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早就想追周婉清了？"
"今晚都成年了，亲一个不过分吧！"
陆衡骂了一句"别闹"，可他看周婉清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我站在原地，指甲，不，手指快把书桌边缘抠出印子来。
笑吧。闹吧。
看你们明天坐在考场上，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转身要走。
可他们不打算放我离开。
陆衡忽然冷下脸来。
"把她送到体育器材室去。"
"等我们结束了再放她出来。"
我猛地回头瞪他。
"你疯了？"
几个男生一拥而上，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出教室。
我拼命挣扎，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不，尖锐的摩擦痕迹。
他们把我推进了器材室，我的膝盖磕在地上，手臂蹭掉了一层皮。
陆衡走进来，弯腰把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抽走。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是**，帮全班办活动天经地义。你今天要是换成别人，我也一样会组织。"
"你就在这待着，等我回来接你。"
他的语气甚至还带着安抚的意味，好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