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
“忍一忍，毕业就好了。”
“我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调宿舍。”
“但是闹大了，对你不好。”
“真的。”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真诚。
像是在替我着想。
我差一点就信了。
差一点。
但我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的办公桌。
来电记录本。
翻开的那一页。
第三行。
来电人：钱志明。
时间：今天上午10:14。
我的预约时间是上午十点半。
钱薇薇的父亲，在我来之前十六分钟，给刘海燕打过电话。
我看了一眼。
只有一眼。
但我记住了。
“刘老师。”
“嗯？”
“您说帮我调宿舍，什么时候？”
“这个……要走流程，可能得一两周。”
“好的。谢谢。”
我走出办公室。
没有回头。
一两周。
她不会调的。
我知道。
钱志明已经打过电话了。
走廊的灯有一盏坏了。
我在那盏坏灯底下站了一分钟。
然后走了。
回宿舍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学院官网。
教学管理 → 学生事务 → 投诉处理记录。
用学号登录。
输入我的名字。
搜索。
零条记录。
从大一到现在。
我跟刘海燕说了六次。
零条记录。
她一次都没有录进系统。
一次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不是失眠。
是清醒。
我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
把十五次剪发的日期、时间、位置、状况全部写下来。
一笔一笔。
然后在最后写了一行字：
“第十六次还没有来。”
“但它会来。”
“到时候，我写举报信。”
三天后，第十六次来了。
她剪的不是头发。
是眉毛。
那天之后，我交了举报信。
三页。
交到刘海燕手里。
她说“我会处理的”。
她没有处理。
但我不知道的是——
交信的第二天，刘海燕给钱志明打了一个电话。
通话时长：十七分钟。
这个通话记录，是十六年后，方圆帮我从电信***的历史数据里调出来的。
十七分钟。
够讨论很多事了。
比如，怎么让那封举报信消失。
4.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月，刘海燕约我谈话。
不是在办公室。
是在学校后门的一家咖啡馆。
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