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把我急了，也敢张嘴。
温怀砺去塞北从军，姐姐偷偷追了去。
这件事她一个人瞒不住全府上下。
所以是我替她打的掩护。
事后父亲怒不可遏，罚我跪了三天祠堂。
母亲来给我上药，又心疼又生气。
"你不能光护着你姐姐，也得替她的名声想想。"
我想过。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哭着拦她，求她别走。万一传出去，她这辈子的清白就完了。
可姐姐头一回在我面前掉了泪。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只想亲耳听他说一句。这么多年，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有了这个答案，往后的路我自己走。"
好在她也有分寸。对外说是去泉州探望生了病的姨母，有了个由头。
父亲和母亲嘴上说不管她，可每次收到我的信，都要问一句。
"你姐姐昨天的信到了？"
"嗯。"
我心虚垂眼，不敢把信的内容如实说出来，只道："姐姐说很惦记父亲和母亲。"
母亲受用了一瞬，又板起脸。
"那就让她赶紧回来！未出阁的姑娘家追着外男跑，像什么样子！"
我恭恭敬敬应了是。
母亲话锋一转："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你别整天闷在屋里，跟我去栖云寺赏花踏青，顺带替你求个好姻缘。"
姻缘两个字一入耳，温衍辞步步逼近的模样立刻浮上来。
恨不得把自己锁在屋里再不出门。
花朝节那天，我装了一场病，勉强躲过。
此后又推了两场赏春茶会、一场雅集。
可上巳节，皇后在御花园设春日赏花宴。
遍邀永安城中有品阶的命妇贵女，推脱不了。
第五章
花木繁盛，流水潺潺。
我满心忐忑，跟在母亲身后，一步不敢多走。
皇后在水畔设了祓禊祈福的仪典。隔着一道弯弯曲曲的溪水，对岸高台上传来丝竹声响。
圣上在那边宴请群臣，温衍辞一定也在。
千万别碰上。
"这位可是阮家二姑娘？"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
我慌忙起身行礼，手肘带翻了茶盏，茶水泼了半条裙子。
母亲脸色一变，急忙向皇后告罪。
"小女冒失无状，惊扰了娘**雅兴，臣妇教女无方，请皇后恕罪。"
皇后坐在高处，面色温和，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