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
"这样，你把钱转给我。我用我的名义还给你同学，就说是我一定要替你们出的。既清了账，也保住情分。"
"**我晚点发你微信。"
窗外透进一缕灰蒙蒙的光，照在她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上。
她等着我回答。
念安在桌底碰了碰我的脚，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恳求，有疲惫，还有一种"你别再顶了，求你了"的意思。
我跟她对视了两秒。
到底把那一万八转了。

钱转出去的那天晚上，我烟抽了半包。
蹲在楼道消防通道里，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周泽发来微信："你岳母给我转了一万八，还专门打了个电话，客气得不得了。怎么回事？"
我回他："家里老人坚持。谢了，兄弟。"
他发了个拍肩膀的表情。
"你岳母管得挺宽啊。"
我盯着那几个字，喉头发紧，没再回。
管得宽。
这三个字说轻了。
从那天起，岳母像是拿到了一张通行证，理直气壮地接管了这个家里所有跟"钱"沾边的事。
水电费，她交。菜钱，她出。连念安的手机话费，她都悄悄充上了。
念安回来说发现余额多了两百，岳母就在旁边淡淡地来一句。
"小钱，别计较，妈还出不起这点？"
话说得轻飘飘，但意思明明白白。
这个家的钱，经她过一遍手，就有了她的痕迹。日后谁要是说她"多管闲事"，她随时可以把这些掏出来当挡箭牌。
可更让我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周五下午，公司临时放了半天假。我三点不到就回了家。
钥匙还没**锁孔，门是虚掩的。
推开门，客厅里地上摊着三个大纸箱。
岳母蹲在中间，正往箱子里装东西。
书架上的书，抽屉里的旧文件，还有我搬家时带过来的几本专业杂志。
"妈，您这是在干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我，表情很平常，像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帮你们清理清理。有些旧东西没用了，堆着占地方，还容易长虫。"
她指了指一摞我入行那年攒下来的广告案例手册。
"这些纸，发黄了，内容也过时了，当废品卖了吧。"
又拿起一沓念安的旧画稿。
"这些画，褪色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