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念下了火车，站在昆明站出口。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座陌生的城市，深吸一口气。

然后低头，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永康巷"。

屏幕上跳出几个字：永康巷，昆明市郊区，百度地图显示距离市区47公里。

她打了辆车，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去那儿干嘛？"

"去那儿找人。"

"那地方偏得很。"司机摇摇头，"早几年就没人住了。"

苏念没回答。

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

夜色渐渐暗下来。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退到身后。

永康巷是昆明郊区一条偏僻的小巷。

苏念下了车，又倒了三趟公交，才找到这个地方。

巷子很老，两边是斑驳的土墙，墙头长满了杂草。零星几户人家，门都关着，见不到什么人影。

她顺着门牌号找过去，最后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很矮，上面的红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她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院子里杂草丛生，中间有一棵枯死的树。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锅碗瓢盆，地上散落着发霉的馒头。

没有人。

苏念皱眉。

是这里吗？

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发现后墙有一个缺口，被几块木板挡着。她侧身挤了进去，落在院子里的杂草丛中。

院子比从外面看还要破败。

苏念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呢喃声。

"你是谁……你是谁……"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谁。

苏念心跳加速，顺着声音走过去，在院子最角落的一间小屋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女人。

蓬头垢面，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棉袄，蜷缩在墙角。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污垢，看起来像是很多年没有洗过澡。

但是苏念认得她。

她认得那双眼睛。

"小……小念？"

女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熄灭了。

"不……你不是小念……小念才六岁……你是谁……"

苏念的眼泪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