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装得一手好无辜。
“昭昭来了。”老太爷朝我招手，声音沙哑，“坐吧。”
我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目不斜视。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审视，有试探，也有不屑。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克父克母的命格，果然克得夫婿都跑了”，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人听见。
老夫人哭得更凶了。
“都别吵了！”老太爷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响。他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看向我时多了几分愧疚，“昭昭啊，是沈家对不住你，那个不肖子孙——”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等他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其实我很想说，不用等了，您那个大儿子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老太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宫里来人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道明黄圣旨，笑容可掬。
“沈老太爷，圣上有旨。”
满屋哗然。老太爷愣了一瞬，随即带着全家跪了一地。我在人群最后面跪下，心中却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在正堂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有子琰，才德兼备，年已及冠，尚未婚配。顾氏女昭昭，淑慎贤良，堪配君子。特赐婚沈琰与顾昭昭，择日完婚，钦此。”
圣旨念完，正堂里安静了三秒，随即炸开了锅。
老太爷怔怔地跪在原地，抬头看看圣旨，又转头看看角落里的沈琰，嘴唇哆嗦了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夫人更是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
“这……这……”老太爷终于找回了声音，“这门婚事……”
“恭喜老太爷，恭喜沈大人。”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过去，“皇上说了，沈大人为国操劳，终身大事也该定下来了。顾家姑娘是沈家二公子未过门的妻子，沈钰无福消受，沈大人替他担了这个责任，也是一段佳话。”
这段话滴水不漏，表面上是赐婚，实际上是替沈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谁要是再说三道四，就是违抗圣旨，就是不给皇帝面子。
老太爷接过圣旨，手都在抖。他深深地看了沈琰一眼，那眼神里有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