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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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阅。
两个字：不批。
三个字：再议议。
我玩得不亦乐乎，差点忘了那封要命的情书。
但到了下午，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德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的：「陛陛陛陛下——裴丞相求见！」
我手里的朱笔「啪」地掉在桌上。
「他来干什么？」
「老奴不知……但是，丞相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脑海里闪过一万种可能。
他恶心了。他愤怒了。他要来杀我了。
「让他进来。」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皇帝。
裴宴进来的时候，天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青色的朝服。
果然是青色。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原著的描写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实体。不是我书里读到的那种模糊的「好看」，而是一种真实的、压迫性的存在感。
他比我高半个头。
他走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檀香味。
他在御案前站定，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臣参见陛下。」
但他的眼睛在笑。
不是那种温润的、礼貌的笑——是一种「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的审视。
「平身。」我说。
他直起身。
然后，他做了件让我意外的事——他从袖中抽出那封洒金笺，展开，开始念。
一字一句地念。
念到「七步」的时候，旁边的李德全开始发抖。
念到「能不能多看我一眼」的时候，李德全已经跪下了。
念完最后一个字，他收起信，抬眼看我。
「陛下这封信，」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是群发的，还是只给臣一个人的？」
我愣住了。
群发的？
他以为我在给每个大臣都写情书？
我下意识地想否认——然后突然意识到，否认意味着「我只写给了你一个人」，这在某种程度上比承认更暧昧。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裴宴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一把柔软但锋利的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剖开我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带着好奇的笑。
「有意思。」
他说。
我不知道他在说「有意思」什么。是我的沉默，是我的窘迫，还是那封拙劣的情书本身。
「裴卿，」我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