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人喝稀汤，我在这里算账------------------------------------------，知青点的土屋里，昏暗得像个没通气的地窖。，几个知青围着一只黑黢黢的土陶锅，手里的洋瓷碗敲得叮当响。，可那汤清得能照出人影，半天不见一颗米粒打转。“这哪是稀饭啊，这分明就是刷锅水，还带着股子土腥味儿。”，用勺子在碗底捞了半天，最后只捞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菜叶。，比沈逐火早来半个月，已经饿得眼眶深陷。“行了建军，能有口热气就不错了，听说老乡家还没咱们吃得好呢。”，端起碗，像喝药一样把那碗稀汤灌进了肚子里。，她盯着那飘着黑点的汤水，眉头拧成了死结。，真的是人过的吗？，沈逐火正盘腿坐在一张烂草席上，膝盖上垫着个笔记本。，正在纸上飞快地划拉着什么，连那碗稀汤都没碰。“沈大才子，你这又是演算哪门子高深物理呢？饿狠了能当饭吃？”，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又是方块又是线条的，咱们这是下乡插队，不是让你来搞建筑设计的。”
沈逐火头也没抬，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不叫建筑设计，这叫资源重组。”
他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继续在纸上勾勒着**县的简易地图。
苏映雪咬了咬牙，端起两只碗，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了沈逐火跟前。
“赶紧喝了吧，凉了更难入口。”
沈逐火停下笔，看着面前那碗几乎看不见米星子的“稀饭”，笑了。
“苏同学，你知道这种汤在后世叫什么吗？”
苏映雪愣了一下：“叫什么？难道还有什么雅称？”
沈逐火指了指碗底，语气里带着股子莫名的自嘲。
“叫‘纯净水’，还是加了矿物质的那种。”
苏映雪噗嗤一声乐了，心头的阴霾倒是散了不少，可随即又板起脸。
“别贫了，你****在这算了一晚上，到底在算什么？”
沈逐火把笔记本往她面前推了推，眼神在煤油灯的火光下亮得惊人。
苏映雪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瞳孔骤然缩紧。
纸上不是什么诗歌散文，而是一张复杂的表格。
“**县年降雨量、土壤酸碱度、周边山体地质构造预判……”
她越看越心惊，这些数据，沈逐火是怎么弄到的？
“咱们下乡这两天，我观察过路边的岩层。”
沈逐火指着其中一个圈出来的坐标，声音压得很低。
“那里的颜色深浅不一，那是含锰和铬的表现，而且纯度绝对不低。”
苏映雪虽然是学数学的，但对地质也懂一点，她被这个猜测吓到了。
“你是说，这山里有矿？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沈逐火冷笑一声，铅笔在“**县”三个字上重重划了个圈。
“有矿没用，得有人挖，得有机器提炼，还得有路运出去。”
“现在的**县，守着金山讨饭吃，就是因为缺了最核心的技术。”
苏映雪看着沈逐火，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个男人身上，此刻竟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威严，哪还有半点纨绔子弟的影子？
“可咱们是来插队的，连锄头都拿不稳，你拿什么搞技术？”
沈逐火靠在土墙上，感受着脑海里系统余额的跳动。
今日打赏金额已累计：1650元。
科研积分剩余：40点。
他有钱，有技术，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没锄头可以造，没路可以开，没电可以发。”
沈逐火拍了拍笔记本，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只要能解决这十八万人的肚子，他们就是我最强的生产力。”
苏映雪被他这番话震得半天说不出话，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屋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嘎吱——”
那扇破木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着土腥味灌了进来。
老支书***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公文，脸色白得吓人。
“都别喝了！赶紧的，沈同志，你快跟我走一趟！”
***喘得像个拉风箱的，一把拽住沈逐火的胳膊。
沈逐火眉头一皱：“赵支书，出什么事了？”
***把手里的公文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带着颤音。
“县里刚传下来的急件，说是上面派的技术员在山里遇险了！”
“那是来帮咱们勘探水脉的专家，要是出了事，咱们全县都得吃挂落！”
沈逐火心里咯噔一下，技术员？这节骨眼上怎么会出事？
苏映雪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公文，惊呼出声：
“失踪地点是……乱石峡？那地方全是悬崖！”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死死盯着沈逐火。
“沈同志，你是京城来的，又是读过大学的高才生，你懂图纸！”
“县长说了，让你带上工具，赶紧跟民兵连去救人！”
沈逐火看着那张公文，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突发任务：救援被困专家。
任务奖励：开启初级金属冶炼工艺流程图，奖励科研积分100点。
沈逐火嘴角微微上扬，这机会，不是自个儿送上门了吗？
他一把抓起膝盖上的笔记本，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撬棍。
“赵支书，别慌，带路吧。”
苏映雪也想跟上去，却被沈逐火伸手拦住了。
“你在屋里待着，烧点热水，顺便把我刚才那碗‘矿物质水’热一热。”
苏映雪有些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沈逐火已经跟着***跨出了门槛，声音远远地传了回来。
“放心，救人我专业，正好去看看那山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老支书拽着沈逐火跑远了，苏映雪看着那碗冰凉的稀汤，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刘建军凑了过来，盯着沈逐火落下的那碗汤，咽了口唾沫。
“映雪，沈逐火这肯定回不来了，这汤……别浪费了。”
苏映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把端起瓷碗。
“滚！这汤，他得回来喝！”
夜色中，**县后山的乱石峡，隐约传来了第一声狼嚎。
***一边跑一边喊：
“沈同志，你可得拿准了，那地方连老猎户都不敢轻易进啊！”
沈逐火紧了紧手里的撬棍，眼神在黑暗中变得锐利如刀。
“老支书，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专家在那儿会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