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公输妙踱步至墙边，转动一座烛台------------------------------------------：“天河剑派弟子从不屈服于威胁。那很遗憾。”首领抬手，“放箭！”！沈孤鸿舞动墨剑，剑光形成一道黑色屏障，箭矢纷纷被搅碎。耶律红雪则红绫飞舞，如赤蛇盘旋，将箭矢尽数扫落。，第一轮箭矢刚落，第二轮已上弦。“不能耗下去！”耶律红雪喊道，“向我靠拢！”，掷向地面。浓烟顿时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烟中有毒！”黑鸮首领急退，“掩住口鼻！”，耶律红雪拉住沈孤鸿：“走！”。三名黑鸮拦截，沈孤鸿墨剑连点，三人应声而倒。剑尖染血，在月光下竟迅速被吸入黑色剑身，不留痕迹。，确认无人追赶后，二人才放缓脚步。：“墨剑饮血，名不虚传。”：“姑**毒雾也非凡品。”，二人忽然同时露出些许笑意。那是高手间的惺惺相惜。“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耶律红雪正色道，“关于龙吟九歌，你知道多少？”：“从未听说。师门只让我送信，别无交代。”
“那你的听力......”
“与生俱来。”沈孤鸿简单道，“师父说这是我天赋异禀。”
耶律红雪若有所思：“龙吟之子，可听天地之秘......原来如此。”
她望向远方天枢峰的轮廓：“看来天河剑派发现了什么，却不想让听潮司知道全部。用你作诱饵，既转移了视线，又能试探听潮司的态度。”
沈孤鸿心中一动：“师门或许并非要牺牲我......”
“而是给你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耶律红雪冷笑，“若真如此，为何不给你赦令？又为何派珠江帮的人截杀？”
沈孤鸿默然。她说的没错，水匪分明是下死手，若非他武功超出对方预料，早已葬身江底。
“接下来如何？”他问。
耶律红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我们去大理。”
“大理？”沈孤鸿惊讶，“为何？”
“因为龙吟九歌的传说中，提到‘九歌启于南诏’。”耶律红雪道，“而当今大理国，正是南诏后裔。更重要的是......”
她将玉符示于沈孤鸿。上面刻着三枚奇异符号，与密函地图角落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是幽冥血府世代相传的秘符，据说源自大理皇室。”耶律红雪目光深远，“我想，是时候回去问问那些老古董了。”
沈孤鸿望向南方，雨后的夜空清澈，繁星如织。他肩头的伤仍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已卷入一场远超想象的漩涡。
墨剑在鞘中轻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这把自小陪伴他的剑，第一次显得如此陌生而神秘。
龙吟现，九歌启，天门开。
他忽然想起师父总在月夜独自吟诵的古老歌谣，那调子苍凉而遥远，如今想来，词句间似乎就有“龙吟”、“九歌”的字眼。
“好。”沈孤鸿终于道，“就去大理。”
无论前方是阴谋还是真相，他都必须走下去。不仅为了活命，更为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为何师门要如此对他，而这把墨剑和特殊的听力，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耶律红雪微微一笑，月光洒在她素白的脸上，竟有几分妖异的美感。
“那么，合作愉快，沈公子。”她轻声道，“愿我们都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悠长而孤寂。夜风吹过林梢，带来南方温暖土地的气息，以及隐约的危机感。
沈孤鸿握紧剑柄，目光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已做好准备。
沈孤鸿与耶律红雪沿江而下，昼伏夜出。三日后，抵达沅水畔的桃源镇。此处已近大理边境，民风服饰皆与中原渐异，女子裙裾绣着繁复的花鸟纹样，男子包头巾上插着翎羽。
“在此歇脚。”耶律红雪引他拐进一条窄巷，“天工坊在此有处暗桩。”
巷底有家不起眼的铁匠铺，门楣上悬着块木牌，刻着三枚交错的齿轮。铺内炉火已熄，唯有一个老匠人坐在矮凳上打磨一柄短刀。
见二人进来，老匠人头也不抬：“打兵器还是修家伙？”
耶律红雪将玉符按在案上：“打一把会唱歌的刀。”
老匠人手一顿，抬眼打量二人，目光在沈孤鸿的墨剑上停留片刻：“什么调子的歌？”
“九歌。”
老匠人缓缓起身，闩上门板，引二人至后堂。掀开地板上暗门，一道阶梯通向地下密室。
密室四壁挂满奇门兵器，中央桌上散落着机关零件。一个青年正俯首调试一架弩机，闻声抬头，露出张沾着油污的脸。
“妙公子。”耶律红雪颔首。
青年挑眉：“红雪娘子？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穷乡僻壤？”他目光转向沈孤鸿，“还带了个天河剑派的朋友。”
沈孤鸿心中一凛。此人竟一眼看出他的师承。
耶律红雪轻笑：“这位是公输妙，天工坊少主。这位是沈孤鸿。”
公输妙擦净手上油污，露出清秀面容：“‘哑剑’沈孤鸿？有意思。”他凑近打量墨剑，“听说此剑饮血无声，可否借观？”
沈孤鸿拇指轻推剑格，露出三寸剑身。
公输妙并不触碰，只眯眼细看：“玄铁为基，掺了星陨砂，锻造时以人血淬火...好手艺，好煞气。”他忽然后退半步，“剑脊内有夹层，藏了东西。”
沈孤鸿一怔：“夹层？”
“看来你不知情。”公输妙笑得意味深长，“要不要我帮你打开？”
耶律红雪按住沈孤鸿手腕：“稍候。妙公子，我们此行是为龙吟九歌之事。”
公输妙笑容收敛：“那个惹祸的玩意儿？红雪娘子，幽冥血府还不够你折腾，非要搅这趟浑水？”
“有人已经动手了。”耶律红雪将桃源镇外的遭遇简要说来，“听潮司的黑鸮追到大理边境，这不寻常。”
公输妙踱步至墙边，转动一座烛台。墙面翻转，露出幅巨大的地图，上标各派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