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闯北城------------------------------------------，广场的钟声又是不紧不慢的响了三声，让李阳觉得浑身发冷，他紧了紧上衣，顶着夜里的冷风，向着刑狱的方向走去。，同时也是统领司所在的区域之内，像他们这种底层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北城统领司周边的城区的。，他像一只受伤的猫一样，小心翼翼地往统领司的方向跑去。，如何才能在不惊动守卫的前提下潜入北城。，李阳觉察到了自身的变化，这一刻他周边的事物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哪怕是不远处下水道里的老鼠都看得一清二楚，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在他眼中放大，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感出现在李阳的脑海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他只想现在去确认一下父亲是否还活着，丝毫不在意自身的变化。，李阳来到了广场外围。此刻广场上聚集了北城的大部分人，他们穿着和李阳完全不同，每个人都身着宽大的白色长袍，约有三百多人，正围着广场上一座巨大的铜铸人物雕像进行祷告。——那是据点的领袖“白铜统领”，也是据点统领司的最高指挥官。，所有人都在他的庇护下生存，他就是这里的神。李阳低下头心中默念：“希望一切顺利，能进入刑狱找回父亲。”。北城不同于其他城区，外围有很多守卫，他压下心头的忐忑，继续快步往北城方向走去。，一个瘦高的男人出现，一把拦住了李阳的去路，低沉的声音说道：“通行证！”，才明白其他城区的人去北城需要通行证，然后抬起头低声地说道：“不好意思，通行证忘记带了。”，顿时就明白了，又是一个贱民，妄想进入北城，极其不耐烦地说道：“小东西，北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也明白了过来，顿时心生不悦，暗暗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就在李阳准备和该男子理论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过来，耀目的金光出现在统领司上空，接着一个背生双翅的女人出现在天空之上，她身着黄金铠甲，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不带任何情感的金色眸子向四处一扫，机械般的声音传出：“335号何在。”
话音落下，统领司上空突然出现一位身着铜色铠甲的男子，他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335号白铜，恭迎黄金大统领。”
“**呢？”冰冷的声音传出。
“在统领司的封灵车内。”铜色铠甲男子低头回道。
面对天空中那充满压迫感的对峙，李阳和拦住他的瘦高守卫都一时忘了动作，仰头怔怔地看着。黄金大统领冰冷的命令和335号铜甲男子恭敬的回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北城肃杀的氛围里。
“带路。”黄金大统领的声音毫无起伏。
“是！”335号起身，化作一道铜色流光，引领着那道璀璨的金光，向统领司深处落去。金光敛去，那股笼罩全城的威压才稍稍减退。
瘦高守卫回过神来，发现李阳还杵在原地，似乎想趁着刚才的混乱往里面张望甚至溜进去，顿时一股被忽视和可能担责的恼怒涌上心头。他刚才可是差点让一个最底层的“贱民”在黄金大统领驾临时惹出乱子！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瘦高男子厉声喝道，不再是之前简单的驱赶，而带上了狠厉。他一把揪住李阳的衣领，力气极大，几乎将李阳提离地面。
李阳挣扎：“放开我！我只是想找我父亲！他可能在里面！”
“里面？刑狱？统领司？那也是你配打听的地方？你父亲要真在里面，那也是罪有应得！”瘦高男子啐了一口，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捶在李阳的肚子上。
“呃！”李阳痛得蜷缩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那突如其来的清晰感知此刻似乎放大了痛觉，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擅闯北城，你真是找死！”守卫一边骂，一边连推带踹，“滚远点！”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主要落在李阳的背部、肩胛和肋下。
瘦高男子显然训练有素，知道哪里打起来疼又不至于立刻出人命。李阳试图护住头脸，却根本抵挡不住，只能踉跄着挨打，被一步步逼离北城的入口处。
周围偶尔有其他人经过，却都视若无睹，甚至有人发出讥讽的轻笑。
最后，瘦高守卫在李阳腰侧重重踹了一脚，将他踹得翻滚出去好几米，跌倒在坚硬冰冷的石板路上，恰好越过了一条象征着区域分界的暗淡铭纹线。
“再敢踏进北城区域一步，打断你的腿！”男子拍了拍手，像拂去灰尘，鄙夷地瞪了李阳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李阳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无处不痛，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艰难地抬起头，越过那道界限，只能看见北城森严的建筑轮廓和远处统领司高耸的塔尖，那里刚刚降临过一位宛如神祇的黄金大统领，且点名找那具神秘的“**”。
如此快就已经惊动了黄金大统领，看来挖出来的东西非同一般。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身体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咬了咬牙，用尽力气撑起身体，一步一瘸地，朝着西城边，那个他从小就生活的地方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痛都叫嚣一次，但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黄金大统领那冰冷的声音，让他明白此次事情怕是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接触的范围。
据点里稀稀落落的灯已经完全关闭，天色黑透，借着微弱的月光，不知走了多久，据点里的钟声又响了一次，已是深夜，他才摸索到城西那片熟悉的铁皮房外围。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和垃圾混合的气味，与北城那种冰冷整洁的秩序感截然不同。
李阳摸索着来到自家那扇门前，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寂静。
父亲不在。
这个认知让李阳的心又沉了下去。他反手拴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
身体的疼痛此刻才毫无顾忌地席卷而来，他撩起破旧的上衣，能看到身上**青紫的瘀伤，肋下和腹部疼得尤其厉害，可能伤到了骨头。
他艰难地爬到客厅中间，从木制茶几底下摸出一个药箱，胡乱抹了点药膏在伤处，疼得直抽冷气。疼痛让他清醒。他知道，凭现在的自己，连北城的大门都进不去。
里屋传来奶奶虚弱的声音：“阳子，你回来了吗？”
李阳强忍着疼痛，撑起身体走到里屋门口，压低声音回道：“回来了。我爸说最近比较忙，过段时间再回来。奶奶，早点休息吧。”
奶奶咳嗽了一声：“忙吧……忙点好……”
李阳没有进里屋，转身回到客厅，瘫倒在地上。夜晚的这里并不安静，远处时不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还有不知哪里吹来的呜咽般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