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刑狱暗影------------------------------------------，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对能力的恐惧与隐藏，对外界危险的竭力规避……一切努力都成了可笑徒劳的讽刺。，此刻像是一个玩笑，无比清晰地向他展示着“失去”的事实，却没能提前给他任何预警。，随即化为一种更尖锐、更黑暗的东西，从他的心脏深处炸开。，但被更汹涌的愤怒、不甘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压过。，拉开门。眼前是黑暗，以及据点夜晚特有的、充满不安的死寂。，现在又失去了奶奶。他躲了两个月，结果连最后一位亲人都没守住。，这个据点，北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还有那隐藏在暗处吞噬人命的无形之物……它们几乎夺走了李阳的一切。，望着吞噬了***黑暗，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硬。之前的恐惧和犹豫，像脆弱的蛋壳一般被一片片剥落。，换来的是一无所有。那还忍什么？他不再在乎自己的与众不同，不再在乎会不会被发现。，他要找到奶奶，他要弄明白关于父亲的真相，他要看看，这吃人的据点深处，到底藏着什么鬼！，从床底摸出父亲送给他的那把短**，别在腰间。，他熄了屋里的灯，将自己彻底投入门外的黑暗之中。，他不是潜行，不是躲藏。，用他这曾被自己视为诅咒的“能力”，去狩猎答案，或者……成为猎物。
夜色如墨，将335据点西城棚户区彻底吞没。
李阳攥着腰间那把短**，消瘦的身影贴在冰冷的铁皮墙上，如同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孤狼。
两个月来刻意压抑的感知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铺开，四米、五米、六米……随着心底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的精神力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野兽，疯狂向外蔓延，周遭一切细微的动静都被清晰地映在脑海之中——墙缝里爬虫挪动的细微声响，远处巷口风穿过破布的轻响。
这是远超以往的感知范围，是绝望与愤怒催生出的异变。
他清楚，此刻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等待觉醒的普通少年，他身上的异常，在统领司眼中就是十恶不赦的异类。
可他已经一无所有，父亲被抓进刑狱生死未卜，奶奶在他眼皮底下凭空消失，所有的隐忍、退让、躲藏，最终只换来家破人亡的结局。
刑狱，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那里关押着那天被抓走的所有工人，藏着统领司所掩盖的秘密，藏着父亲的下落，甚至可能藏着奶奶失踪的真相。
李阳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沿着阴影最浓的巷弄快速移动。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提前预判着每一个巡逻兵的路线、每一处暗哨的位置，在统领司布下的警戒网中，精准地找出一条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这是他两个月来躲在铁皮屋里练出的本事，如今却成了潜入这里最大的依仗。
一路潜行，周遭的建筑渐渐变成了规整冰冷的石质结构，空气中潮湿腐臭的味道被浓重的血腥气取代——这里已经是北城核心区域之一，刑狱的外围。
眼前的刑狱如同一只匍匐在地面的狰狞巨兽，通体由厚重的青冈石砌成，墙体上布满了泛着幽光的禁制纹路，每隔十几米便有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持刀伫立，岗楼上的探照灯在地面上来回扫视，连一只**都别想悄无声息地飞过。
李阳伏在一处墙后，精神力死死锁定着刑狱的大门。两名守卫腰佩长刀，胸口的铜色纹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进出刑狱的人都需要出示三块不同的令牌，层层核验，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硬闯，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闭上双眼，将精神力凝聚成细丝，一点点探入刑狱的墙体之中。厚重的青石**不了他的感知，内部的结构如同立体地图般在脑海中展开：错综复杂的牢房、蜿蜒的通道、藏在墙壁后的暗格、甚至是守卫换岗的时间与路线，都被他一一摸清。
刑狱西侧，有一处废弃的通风管道，因为年久失修被守卫忽略，管道入口狭窄，仅容少年身形通过，且直通刑狱地下三层——那里正是重刑犯关押之地，也是他父亲最有可能被囚禁的位置。
李阳屏住呼吸，趁着探照灯转向的间隙，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阴影，几个起落便冲到了通风管道口。生锈的铁栅被他用短匕轻轻撬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蜷缩着身体，钻进了狭窄漆黑的管道之中。
管道内弥漫着灰尘与霉味，壁面上的污垢蹭满了他的衣衫，可他毫不在意，凭借着感知在漆黑的管道中快速前行。
耳边传来下方守卫的脚步声与交谈声，每一句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那天抓回来的施工队工人，除了工头，其他人全都被周大人处理了。”
“嘘！找死呢？那批人接触了禁忌之物，活下来才是怪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单独留着李守义？估计他也撑不了几天了。”
“那具从地底挖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黄金大统领都亲自来了。”
“不该问的别问，那是统领司顶层的秘密，知道多了，脑袋不保。”
李阳的心脏猛地一缩，指节攥得发白。
其他人……都死了。父亲还活着，但还能撑多久？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血液沸腾，爬行的速度更快了几分。通风管道的尽头，正是地下三层的通道口，下方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铁链拖地的声响，以及犯人压抑的**，空气中的血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他轻轻挪开管道口的铁皮，向下望去。
狭长的通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铁笼牢房，里面关押着形形**的犯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有的身上布满鞭痕与骨鞭抽出的血痕，正是周**标志性的手段。
李阳的目光快速扫过，在通道最深处的一间密闭石牢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守义被铁链死死锁在石壁上，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破旧的布衣，原本就单薄的身躯此刻消瘦得不成样子，头微微垂着，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可李阳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父亲！
“爸！”
李阳在心底嘶吼，眼泪瞬间冲上眼眶。他强忍着冲下去的冲动，精神力再次铺开，确认通道内暂时没有守卫，这才顺着管道壁轻轻滑落，落地时悄无声息。
他快步冲到牢门前，门上挂着一把灵锁，锁身刻着繁复的禁制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爸！爸！我是阳子！”李阳趴在门上，压低声音呼喊。
李守义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到门外的少年时，瞬间瞪大，瞳孔里布满了震惊与焦急，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谁让你过来的？！快走！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走！我要带你走！”李阳攥着短匕，朝着锁狠狠砍去，火星四溅，可锁纹丝不动，反而触发了上面的禁制，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传遍全身，让他浑身发麻。
“傻孩子！”李守义看着儿子不顾一切的样子，心痛如绞，他说道：“那布里面的东西……是统领司的禁忌，听说是什么异类留下的东西，周**抓我们，就是为了灭口，你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死！”
李阳还没来得及追问，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