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击惊退------------------------------------------。，把呼吸压到最低。洞穴入口那道裂缝只容侧身挤入，外面的人若没发现这条隐蔽通道，按理说不会径直朝这个方向来。可那脚步声分明是冲着裂缝走的，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有三个人，不，至少四个。。隐息玉贴着皮肤微微发凉，灵力已被收敛到近于凡人的程度。但外面要是有人带了感应符或者灵识探查手段，这点距离，还是能发现洞里有活物。，背脊贴上潮湿的石壁。他的视线扫过洞**部，石桌、碎裂的玉简、半卷竹简，还有那个已经空了的铁盒。洞府里没有第二个出口，唯一的退路就是那道裂缝。而裂缝外面，现在正有人靠近。“这边有条缝。”一个粗哑的男声在外面响起，距离很近，大概就在裂缝外两三步的位置。。他认出了那种口音，不是学院的人，也不是普通散修。是魔修。在魔渊一带活动的魔修，说话时嗓子像**砂砾，尾音往下沉。：对方已经发现裂缝，马上就会往里探。他躲不了，也来不及用符纸做掩饰。唯一的优势是佩戴了隐息玉，灵力波动几乎消失，只要不主动激发符术，对方一时半刻无法凭气息判断他的修为深浅。，赌一把。，塞进袖口最深处。又把铁盒盖子重新扣上，恢复到未被打开的样子。然后他侧过身，正对裂缝方向，右手空着，左手自然垂下，摆出一个刚刚从石床上起身的姿势。，有人用拳头砸了几下岩壁，把裂缝边缘的碎石震落。紧接着，一张脸从裂缝中探了进来。，颧骨很高，额头有一道斜贯眉骨的旧疤，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他看见云逸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想到洞内有人。“你是谁？”疤脸魔修沉声问，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敌意。，也没急着回答。他快速扫了一眼裂缝外面，疤脸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某种发着幽光的法器，像是一面铜镜。那铜镜的光芒正往裂缝里探，显然是用来探测灵力的。“来采药的。”云逸开口，语气尽量平淡，“散修，迷路了，在这歇了一宿。”：“歇？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废弃洞府。”云逸指着石桌上的铜香炉，“东西早被人搬空了，就剩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疤脸魔修没接话，目光在洞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云逸身上。他盯着云逸看了几息，忽然往前迈了一步，逼得更近了些。
“你身上灵力怎么这么淡？”他的语气变了，带着狐疑，“散修？哪个门派的？”
云逸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隐息玉把灵力压得太低，反而起了反作用，在魔渊这种煞气弥漫的地方，一个灵力几乎不存在的人站着说话，本身就不正常。他刚才只想到了隐藏气息逃避追踪，却没想过这个细节在这种场合会引起更大的怀疑。
“伤过根基，修为废了大半。”云逸面不改色，说了半真半假的话，“要不也不会窝在这种地方找药。”
疤脸魔修仍然盯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他身后拿铜镜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疤脸魔修侧耳听了片刻，眉头微微拧起。
然后他做了个手势。
后面两个人立刻散开，一左一右堵住了裂缝。疤脸魔修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站到了云逸面前。
“小子，别跟我编故事。”他压低声音，“这洞府主人死前留下了一批东西，我们找了三个月。你是不是拿走了什么？”
云逸脑子里飞快转动。这批魔修显然不是偶然经过，他们在找这散修洞府的遗物。隐息玉已经被他戴在身上，如果被搜出来，说不清来历。但如果现在动手，以一敌四，又是魔修，胜算几乎为零。
“铁盒。”云逸指了指石床下面，“里面有个封印，我刚破解了，空的。就一张纸条，说别进魔渊中心。”
疤脸魔修猛地蹲下身，伸手往石床底下一探，把铁盒拽了出来。他掀开盖子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纸条呢？”
云逸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纸片，递了过去。
疤脸魔修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他把纸条攥成一团，死死盯着云逸：“就这些？”
“就这些。”
疤脸魔修沉默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带任何善意。
“你骗鬼呢。”他说，“这洞府是渡劫失败的大能留下的，怎么可能只有一张纸条？铁盒的封印在，说明有人破解过，你一个废了根基的散修，能解开大能亲手设下的封印？”
云逸心头一凛。他低估了这疤脸魔修的判断力，对方显然对洞府主人有所了解，知道封印的难度。自己刚才那句“破解了”反而露了破绽。
没等云逸再想出一套说辞，疤脸魔修突然出手，五指成爪，直接朝云逸的咽喉抓来。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浓烈的煞气。
云逸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仰，同时右手从袖口抖出半张事先藏在里面的墨符，那是他进洞前随手画的一张低阶幻影符，本来打算用来在魔渊里躲妖兽的。
他没有用灵力激发，而是直接捏碎符纸，把碎屑往前一撒。
墨色粉末在空中爆开，瞬间化为一片浓稠的黑雾，将疤脸魔修的上半身笼罩。云逸趁这个空隙，猛地往裂缝方向冲去。
堵在裂缝口的两个魔修被突如其来的黑雾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云逸抓住这个机会，侧身往裂缝里挤。
就在这时，他感到后背传来一股灼烧般的疼痛，疤脸魔修的爪子擦着他的脊背掠过，在衣物上撕开一道口子。
云逸咬紧牙关，拼命往裂缝外挤。洞口的岩壁极其狭窄，硌得他肋骨生疼。他几乎是用全身力气把自己从那条缝里“拔”了出来，落地时一个趔趄，膝盖磕在碎石上。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疤脸魔修暴怒的吼声，紧接着是法器嗡鸣的声音，那面铜镜正发出一圈圈涟漪般的灵波，显然在锁定他的位置。
云逸一边跑一边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隐息玉还贴在胸口。铜镜的探测波扫过他的身体时，云逸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但铜镜没有发出锁定后那种刺耳的尖啸，隐息玉起了作用，把他的灵力波动压得几乎无法识别。
他头也不回地往魔渊外围狂奔。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渐渐远了。疤脸魔修似乎放弃了追他，或许是魔渊深处即将天亮，魔修不便在日间活动；又或者他们还在怀疑铁盒里另有玄机，急着回去再搜一遍洞府。
云逸一直跑到完全听不见追赶的声音，才停下来。
他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后背被挠出几道血痕，**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隐息玉还在，淡青色的玉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的流云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温和的光。
他用力按了按玉片，确认它没有碎裂。
然后他想起那张纸条，疤脸魔修拿走了。不过无所谓，纸条上的内容他已经记住了。“持此玉者，勿入魔渊中心。”他本来就没打算再往深处去。
云逸直起身，看了看天色。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在魔渊低洼处弥漫。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还活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狼狈的模样，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后背有血迹，头发里全是碎石和灰尘。这样子回学院，肯定会被巡逻长老盘问。
云逸苦笑了一下，开始沿着山脊往学院方向绕路走。他得从后山那条小路**进去，最好赶在晨课钟声之前把衣服换了。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在黑雾中，他捏碎符纸的那只手，指尖沾了一层极淡的朱砂色，不是墨迹，是从符纸里渗出来的。那种朱砂色的纹理，正沿着他的指纹慢慢渗入皮肤。
云逸愣住了。
他举起手对着晨光仔细看，发现那是破禁符残留的灵力，在他刚才捏碎符纸时，意外地被隐息玉激活并重新注入了他体内。那一丝破禁符的残余力量，正沿着他右手掌心的脉络缓缓扩散，汇入他自身的灵力循环中。
这意味着，他体内现在留着一道属于破禁符的印记。
不是符纸上的，是被他本人吸收了。
云逸站在晨雾里，盯着自己右手掌心的朱砂色纹路，半晌没动。
魔尊的伤，他偷袭得手，代打群的秘密，老四的情报，隐息玉，疤脸魔修，被抢走的纸条，以及此刻掌心这道正在慢慢渗进皮肤的颜色，这些东西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正在把他往同一个方向拽。
他隐隐有种预感。
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