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露锋芒，拒绝赏赐------------------------------------------，见沈清辞一直淡淡地喝茶，不怎么说话，心里越发不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透，也摸不着，让她莫名地有些发怵。，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想到了一个主意。，走到沈清辞面前，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容："表姐，你刚醒，身子还虚，不如我扶你去花园里走走吧？腊梅开得正好，看看花，心情也好。"，放下手中的茶杯。。，就是这次柳嫣然扶她去花园，故意脚下一滑，摔进了她怀里，然后"不小心"把她推下了假山。，没有大碍，但柳嫣然却哭得梨花带雨，说是自己没站稳，害表姐摔了，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人人都夸柳嫣然善良温柔，反而有人暗地里说沈清辞娇纵任性，连表妹都容不下。，那根本就是柳嫣然故意设计的！！，又给自己博了个好名声。……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柳嫣然得逞了。
"也好。"沈清辞淡淡地应了一声，站起身。
柳嫣然连忙上前，想去扶她的胳膊。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沈清辞的时候，沈清辞却侧身避开了，淡淡地说道："我自己可以走，不用表妹费心。"
柳嫣然的手再一次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她尴尬地收回手，讪讪地笑了笑："表姐说得是，是我多心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镇国公府的花园很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林立，池水清澈。此时正值隆冬，花园里的花木大多凋零了，只有几株腊梅正在凌寒盛放，金**的花朵缀在枝头，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白雪皑皑，红梅绽放，相映成趣，景色煞是好看。
沈清辞走在花园的小径上，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感慨万千。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个花园里，一次次被柳嫣然设计陷害，却还傻乎乎地把她当成好姐妹。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又可悲。
"表姐，你看那株腊梅开得真好！"柳嫣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株腊梅，惊喜地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那株腊梅长在假山旁边，地势有些陡峭。
沈清辞眸光微冷。
来了。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柳嫣然故意把她推下了假山。
"好啊。"沈清辞淡淡地应道，跟着柳嫣然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假山旁边，柳嫣然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身体朝着沈清辞倒了过来，双手也顺势推向沈清辞的肩膀——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柳嫣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沈清辞，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沈清辞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脚下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她的推搡。
不仅如此，沈清辞还"好心"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只是那手的力道……
"啊——！"
柳嫣然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着假山摔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石头上，额头立刻青了一大块。
"表妹，你没事吧？"沈清辞站在原地，一脸"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却没有半分真心，"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走不稳。"
柳嫣然摔得七荤八素，额头疼得厉害，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应该是沈清辞摔下去的，怎么变成她了？！
"我……我没事……"柳嫣然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站起身，眼眶泛红，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表姐的事……"
她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沈清辞欺负了她。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这是怎么了？"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明**锦袍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男子面容俊朗，只是眼神有些飘忽，嘴唇偏薄，一看就是凉薄寡恩之相。
正是太子萧景！
柳嫣然眼睛一亮，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眼眶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太子殿下……"她柔弱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萧景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她额头上的淤青，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柳嫣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眸看了沈清辞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委屈和隐忍，仿佛在暗示什么。
萧景果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沈清辞，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清辞，是你推的嫣然？"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和不悦。
上一世的沈清辞，听到太子这样质问她，一定会心慌意乱地解释，生怕太子误会了她。
可现在……
沈清辞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眼神清冷，仿佛萧景质问的不是她一样。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悦耳动听，"刚才是表妹自己脚下打滑，摔了一跤，我还没来得及扶她。怎么在殿下口中，就变成我推的了？"
萧景愣住了。
他印象中的沈清辞，温柔怯懦，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心跳，说话都不利索。
可今天的沈清辞，却异常的冷静，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她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慌乱解释，反而反问他？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清辞吗？
萧景狐疑地打量着她。
沈清辞穿着一身月白色绣玉兰花的襦裙，外披一件水青色的烟纱披帛，乌黑的秀发简单地挽了个流云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和一串珍珠步摇，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世。
大病初愈的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宛如月中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那双眼睛……
以往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眼睛，此刻却一片清冷，没有半分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厌恶？
厌恶？
萧景的心猛地一跳。
沈清辞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她不是最爱他的吗？
就在萧景疑惑的时候，沈清辞又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太子殿下，表妹是丞相府的千金，我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我们是表姐妹，感情一向很好。殿下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我，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还是说，在殿下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会推自己表妹的人？"
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说得萧景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是啊，他刚才只是看到柳嫣然受伤，又看到柳嫣然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就下意识地认为是沈清辞推的，根本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这确实是他太武断了。
"……是本宫失言了。"萧景难得地放低了姿态，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却更加复杂了。
今天的沈清辞，真的太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温柔得像一滩**，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反驳他。
可今天的她，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很吸引人。
柳嫣然见萧景不仅没有怪罪沈清辞，反而还向她道歉，心里又急又气。
怎么会这样？！
明明应该是沈清辞被太子殿下斥责的！
她眼珠一转，又开始掉眼泪，柔弱地说道："太子殿下，您不要怪表姐，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表姐的事……"
她说着，还故意往萧景身边靠了靠，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要是换做平时，萧景一定会柔声安慰她。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柳嫣然这副柔弱的样子，却莫名地觉得有些虚伪，反而觉得沈清辞那副清冷的模样更顺眼。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柳嫣然的靠近，对沈清辞说道：
"清辞，你刚大病初愈，本宫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补品，给你补补身子。"
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立刻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盒走了上来。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支上好人参，还有燕窝、鹿茸等名贵补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柳嫣然眼睛都直了，羡慕得不行。
太子殿下对沈清辞真好！
这些补品，她想要都要不到！
她转头看向沈清辞，脸上露出羡慕的笑容，语气酸酸地说道："表姐，太子殿下对你真好，这么多名贵的补品，真是让人羡慕呢。"
她说着，还朝着沈清辞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还不快谢恩？
换做上一世，沈清辞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谢恩，然后对萧景更加死心塌地。
可现在……
沈清辞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些补品一眼，然后看向萧景，语气平静地说道：
"太子殿下的心意，臣女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些补品太贵重了，臣女不能收。"
什么？！
柳嫣然惊呆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清辞……拒绝了太子殿下的赏赐？！
她是不是疯了？！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上！太子殿下主动给她送东西，她居然拒绝了？！
萧景也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沈清辞会拒绝。
他看着沈清辞，眼神复杂："你……不收？"
"是。"沈清辞淡淡地点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臣女与殿下只是君臣，并无其他关系，这些补品太贵重了，臣女受之有愧，还请殿下收回。"
君臣？
只是君臣？！
萧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拒绝过，更何况这个拒绝他的人，还是一直对他百依百顺的沈清辞！
"沈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萧景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臣女当然知道。"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臣女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两人对视着，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柳嫣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好了！
沈清辞这个蠢货，居然敢拒绝太子殿下！
这下太子殿下肯定会厌弃她了！
她就知道，沈清辞根本配不上太子殿下！
萧景死死地盯着沈清辞，眼神阴鸷，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可沈清辞却一点都不害怕，就那样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畏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沈清辞，萧景心里的火气反而慢慢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和征服欲。
以前的沈清辞，太温顺了，温顺得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可现在的沈清辞，却像是一块坚硬的冰，虽然寒冷，却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融化她，征服她。
这样的沈清辞，似乎……更有趣了。
萧景看着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好一个无功不受禄。沈清辞，你很好。"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然后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
直到萧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柳嫣然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清辞，眼神复杂：
"表姐，你刚才……为什么要拒绝太子殿下？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沈清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太子殿下是君，我是臣，君臣有别，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该收。"
说完，她不再看柳嫣然那副震惊的模样，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留下柳嫣然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眼神阴鸷，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安。
今天的沈清辞，真的太不一样了……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不然再这样下去，她的计划就要全部落空了！
而沈清辞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脸上的平静才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腊梅，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萧景，柳嫣然……
这只是开始。
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一世，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