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意思。”
我笑了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走过来，想拉我胳膊，我避开了。
他手僵在半空，表情有点难看。
“秋棠，我们别这样。”
“昨天是我语气重了。但有些事，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
我合上文件夹。
“那你现在说。”
傅承砚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开口。
“见星得了抑郁症。”
“她这几年一直在治，状态很差。这次回国，她第一个联系的人是我。”
“她说，如果当年不是家里逼她出国，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秋棠，我承认，我放不下。”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有一种坦荡的痛苦。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陌生。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骗你。”
他低声说。
“我本来想，等高考动员结束，再把一切处理好。可你既然已经察觉了，我也不想再瞒。”
我问他。
“你想怎么处理？”
他喉结滚了滚，像终于下定决心。
“订婚取消。”
“房子给你，城南那套公寓也给你，另外我再补你两千万。”
“以后只要你需要，我还会继续照顾你。”
我静静听完，差点被气笑。
照顾我？
他是把我当成他养了十三年的宠物，还是离职补偿员工？
“傅承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有情有义？”
他皱眉。
“秋棠，我在认真跟你谈。”
“我也很认真。”
我站起身，和他面对面。
“你对初恋念念不忘，那是你的事。你想回头找她，也可以。”
“可你凭什么踩着我，去成全你的深情？”
“这十三年，我陪你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不是为了最后换一张支票。”
“更不是为了给你和黎见星的旧情复燃腾位置。”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忽然很平静。
“不怎么样。”
“就是从今天起，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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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傅承砚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硬。
在他的认知里，我该哭，该闹，该质问他为什么负我十三年。
最好再卑微一点，问一句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可我没有。
我甚至比开会时还冷静。
这让他有点挂不住。
“什么叫我什么都不是？”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声音压着火。
“沈秋棠，你别把话说绝了。就算不结婚，我们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毕业那年。
他住在十平米出租屋里，热得一晚上睡不着，拿着纸板给我扇风。
他说，秋棠，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太久。
他后来确实做到了。
车，房，公司，身份，都有了。
只是他把最先陪他吃苦的人，忘了。
“闹成这样的是你，不是我。”
我弯腰把地上的资料装进纸箱。
他终于发现不对。
“你收拾这些干什么？”
“工作调动。”
“去哪里？”
“保密项目，不方便说。”
他盯着我，眉头拧得很紧。
“你在赌气？”
我抬头，简直想笑。
“傅承砚，在你眼里，我除了围着你转，就不会有别的事了，是吗？”
他被我堵了一下，脸上闪过烦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高考动员在即，这时候突然申请调动，你让学校那边怎么办？让两家家长怎么办？你做事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扎进我最后那点残存的温情。
直到这时候，他担心的还是场面。
是学校那边怎么办。
是家长那边怎么办。
就是没一句问我，你还好吗。
我慢慢直起身，看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老老实实站上台，等你在所有人面前判我出局，再笑着**替你保全面子？”
傅承砚脸色一变。
“谁跟你说——”
他停住了。
晚了。
我已经听见答案。
他也已经意识到，我知道的不止一点。
屋里静得可怕。
几秒后，他沉声开口。
“你偷听了？”
我点头。
“对，我听见了。”
“听见你怎么跟周既白说，十三年够了。”
“也听见你说，要在礼堂那天，把我和你的关系一起埋了，好去接回你的白月光。”
傅承砚的脸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