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正趴在天花板上，倒垂着脑袋看着她。
那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脸很白，五官还算端正，就是倒着看起来有点奇怪。
“你好，”林栀说，“请问你是？”
“我是你们公司*2层的保安，”那个倒挂的男人说，“死了三年了，一直在*2巡逻。”
“哦，那辛苦你了，”林栀点点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保安鬼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这个人类这么淡定，他犹豫了一下，从天花板上翻了下来——这个动作很酷，因为他直接从天花板翻到地面，整个过程没有声音，像一片落叶。
“我想求你们公司一件事，”保安鬼**手说，“我死了以后，公司一直没有给我补交那三个月的社保。”
林栀：“…………”
“我本来想去劳动局投诉的，”保安鬼叹了口气，“但我进不去劳动局的大门，门口贴了门神。”
林栀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份工作的难度系数。
“行，”她打开备忘录，“你的名字、***号、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哦不，死亡时间都告诉我，我帮你问问。”
保安鬼报了一串信息，林栀认真记下来，然后问他：“还有别的事吗？”
保安鬼犹豫了一下：“其实还有一件事。”
“说。”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沈总，他身上的封印什么时候能解开到第八十道？我看他现在八十一道只开了两道，这样下去不行。”
林栀手指一顿，慢慢抬起头：“封印？什么封印？”
保安鬼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像是一个不小心说出了不该说的事情。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里的灯忽然亮了，显示屏上重新跳回了*1，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着沈渡。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里的林栀和那只保安鬼。他的目光在保安鬼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后者立刻立正站好，像是一个被长官抓包的小兵。
“沈总！”保安鬼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只是来反映一下社保问题的！”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保安鬼如获大赦，嗖的一下消失了。
电梯里只剩下林栀和沈渡两个人。空气安静了三秒钟，林栀开口了：“沈总，保安大哥说您身上有八十一道封印。”
沈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栀注意到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在胡说八道。”沈渡说。
“他还说您到现在只解开了两道。”
“他在造谣。”
“第三道封印多久能解开？”
沈渡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睫看着杯中的咖啡，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看情况。”
林栀：“…………”
所以她老板真的有八十一道封印？？？
她看着面前这个修长挺拔的男人，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沈渡今年二十九岁，是沈氏集团最年轻的CEO，商界公认的天才。他做事雷厉风行，决策从不犹豫，从不在社交媒体上发任何东西，据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黑色西装。
林栀一直以为这就是人设。
原来不是人设，是封印？
“沈总，”林栀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人吗？”
沈渡垂眸看她，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一整个宇宙，但表情依然是一副“我在听你说话但我随时可以把你开掉”的样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像人，”林栀诚实地说，“但你又不是普通的人。”
沈渡嘴角动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收起你的好奇心，专心工作。那只芭蕾舞鬼的事情，三天之内解决。”
“可是沈总，这件事涉及到——”
三天以后，林栀发现自己被坑了。
她解决不了楚怀安的问题，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行，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陷入了某种诡异的三角关系：楚怀安喜欢苏小小，苏小小不知道楚怀安的存在，苏小小的男朋友老张是楚怀安的亲哥，老张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变成鬼以后天天趴在他女朋友的同事背上。
而且更离谱的是，苏小小本人是一个科学至上**者，她坚信世界上没有鬼。
“我现在需要一个方案，”林栀坐在她的工位上——是的，特殊事务部给她安排了一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