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议室哭了半天。我买了杯奶茶过去哄了好久才好。"
"买奶茶还要你亲自去？"
"楼下就有，几步路的事。"
"嗯。"
我没多说。
人累到一个程度之后，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
有一回，我连续两天没吃正经饭，在一个代工厂盯完验收，晚上突然胃痉挛。
助理半夜陪我去了急诊。
医生说我胃黏膜受损，再不重视要出大问题。
挂完点滴，凌晨三点多，我给顾承宴发了条消息。
"今天胃不舒服进了趟医院，做了检查，问题不大。"
第二天中午他才回。
"注意身体。你一个大人了，别老不按时吃饭。"
就这一行字。
连标点符号里都找不到半分心疼。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助理给我带的粥。
忽然想笑。
苏蔓喝醉了，他丢下我的生日宴赶过去接人。
苏蔓被客户骂了，他亲自买奶茶去哄。
我胃出了毛病进了医院，他让我"注意身体"就算交代了。
在他的排序里，我确实排不到苏蔓前面。
又或者，他觉得我不需要被人心疼。
因为在他眼里，我一直都"很强"。
强到让他忘了，再强的人也会疼。
出院第三天，我本打算跟他商量月底回一趟。
电话刚接通，他先开了口。
"对了，公司年会定在下周五。蔓蔓负责筹备的，你有空的话回来参加？"
"苏蔓负责年会？"
"嗯，她组织能力还行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去年的年会是行政部王经理负责的。方案改了七八版，顾承宴还嫌流程不够精细。
今年交给一个来了不到一年的助理。
"王经理呢？"
"他最近忙别的。"
我忍了忍，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我尽量回去。"
"行，到时候让蔓蔓给你留个位置。"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让苏蔓给我留位置。
这个公司的产品线和供应链是我一手打通的。
我参加年会，需要苏蔓给我"留位置"。
"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
陈思语又打来了。
"念初，我下个月回国扫墓，顺便住几天，约不约？"
"约。好久没见了。"
"你到时候方便的话我不住酒店了，直接去你那儿挤一挤。"
我想了想。
现在住的旧房子太小，而且顾承宴有时候不回来住。
"你来了住我们婚房吧。锦澜府那边刚装修好，还没搬过去，你来当第一个客人。"
"行。到了联系你。"
挂了陈思语的电话后，我给顾承宴发了条消息。
"思语下个月回来，我让她住锦澜府新房，跟你说一声。"
过了好一阵，他才回。
"好。"
一个字。
以前他回消息至少会带一句"好的"或者"让思语来了一块吃饭"。
现在只有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十几秒。
拿起桌上的胃药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第五章
陈思语到的那天，我刚好结束了最后一个城市的巡店。
坐了六个小时火车赶到车站，远远看见她站在出口等我。
好几年没见，她变了不少。
穿着利落，气场沉稳，身上有一种见过大场面之后才有的松弛感。
吃饭的时候聊了很多。
她问我公司的事，我挑能说的说了一些。
她没问感情。
我也不提。
一直到饭快吃完的时候，她忽然冒了一句。
"念初，你比上次瘦了好多。"
"这阵子忙，吃得不规律。"
"不是忙瘦的。"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是心里有事。"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吃完饭，我开车带她去锦澜府。
小区保安认出了我的车，放行了。
一路开到我跟顾承宴那栋独栋别墅门口。
我下了车，走到入户门前的智能锁面板上输密码。
密码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纪念日。
0917。
六个键位，闭着眼都能按对。
输入。
屏幕亮了一下。
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下，以为按错了，重新输了一遍。
密码错误。
第三遍，更慢，一位一位确认。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