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我就是送她去开会。”
“你以前对我什么态度？我来找你你搭理都不搭理我。她来了你就屁颠屁颠送她，还**，你当我傻呢？”
“翠花——”
“赵长河，我跟你说清楚了，我王翠花看**三年了！全村都知道！你要是敢跟苏婉清好，我跟你没完！”
她说完，擦着我肩膀撞了出去，走出院门还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鸡圈里的**鸡。
**鸡歪着脑袋看我。
我忽然有点怀念部队。
在部队多简单，**飞过来，要么趴下，要么打回去。
比对付村里这些事容易多了。
第二天，出事了。
一大早，苏婉清跑到生产队来找我，脸色铁青。
“长河，你跟我来看看。”
我跟她到了学校，一进教室门，我就站住了。
窗户玻璃全砸了，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她贴在墙上的拼音表被撕成碎片，黑板上用粉笔写了四个大字。
“滚回城里。”
苏婉清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挎包带子。
“昨晚干的。”她咬着嘴唇，“我今早来上课才发现。”
我看了看碎玻璃的分布，从外面往里砸的。
“你怀疑谁？”
她没说话。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
除了刘德贵那帮人，没人有这个胆子。
“先把教室收拾了，”我说，“玻璃我去想办法。”
我把倒了的桌椅扶起来，碎玻璃一块一块捡起来。
苏婉清拿着扫帚扫地，扫着扫着，手抖了一下。
我回头看她。
她没哭，但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三年了，”她声音很轻，“我在这个村子教了三年书。他们的孩子不认字，是我一个个教的。拼音，加减法，写自己的名字……”
我走过去，把扫帚从她手里拿过来。
“你坐着，我来。”
她坐在***，看着我扫地。
“长河。”
“嗯。”
“你说，我是不是该走了？”
“你想走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想。可是——”
“那就不走。”
我把碎玻璃倒进簸箕里。
“这个教室我来修，玻璃我去乡里买。谁再敢来砸，我打断他的腿。”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
那天下午，我去乡里的供销社买了几块玻璃，背回来装上。
窗框有两根朽了，我从家里找了两根木料，刨平了，重新钉上。
干到天黑，教室总算恢复了原样。
苏婉清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忽然说了句话。
“赵长河，你要是早生几年，我一定嫁给你。”
我手里的锤子差点掉地上。
“你——”
“开玩笑的。”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教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锤子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第三天，刘德贵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带了三个人，都是他那帮狐朋狗友，在公社混日子的二流子。
我正在生产队的晒谷场上过磅，他们大摇大摆走过来。
“赵长河，听说你给苏老师修教室了？”
我没抬头，继续记账。
“哟，不说话？”刘德贵走到我面前，一脚踢翻了秤盘。
粮食洒了一地。
我放下笔，站起来。
“刘德贵，这是公粮。”
“公粮怎么了？我爸管着呢。”他叉着腰，仰着脸，“赵长河，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离苏婉清远点。她是我未来的媳妇，轮不到你一个泥腿子插手。”
他身后三个人嘿嘿笑着，胳膊上箍着袖子，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
我低头看了看洒在地上的粮食。
“把粮食捡起来。”
“什么？”刘德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粮食捡起来。”
刘德贵的脸扭曲了。
“***是不是不想干了？我爸一句话就能撤了你——”
我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子把他提起来。
他的脚离地了。
他身后三个人愣了一秒。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看着瘦，一只手就能把一个大活人拎起来。
“你、你——放开我——”刘德贵的脸憋得通红，双腿在空中蹬着。
“粮食，捡起来。”
我松了手。
他一**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三个二流子围上来。
第一个冲过来的，我侧身让开，顺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掌。他扑通摔了个嘴啃泥。
第二个抡起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