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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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
拳脚砸在身上的感觉，我已经习惯了。
三个月来，每一顿**都在告诉我同一个事实——我就是个废物。窝囊废。欠了五千万还不知道跑路的**。
小巷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剩下几盏忽明忽暗，照得人脸上阴森森的。我蜷缩在墙根，后背蹭着粗糙的红砖墙，嘴里全是血腥味。
“沈落，***聋了？”龙哥蹲下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脑袋往墙上撞，“钱呢？说好的利息呢？”
我张嘴想说话，牙缝里漏出来的全是血沫子。
龙哥身后站着七八个小弟，有的叼着烟，有的手里甩着棒球棍，一个个凶神恶煞。但我现在没工夫管他们，因为——
那个声音又来了。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的。
“**！这废物的灵魂波动……这个威压……和我五十年前在宗门卷宗里见过的一模一样！那个屠了青阳宗的血魔尊！”
我浑身僵住。
这不是我的幻觉。这特么是龙哥的心声。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龙哥。这个满脸横肉、平时把我当狗打的催债头子，此刻嘴上骂得震天响，手却已经开始发抖了。
“看什么看？”龙哥一巴掌扇过来，“不服？”
但我在他脑子里听到的却是：“完了完了完了，真要是那个杀神转世，我今天带的这点人够不够他塞牙缝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分钟前我还在想，今晚要是再被打断两根肋骨，我是不是该交代后事了。可现在，我竟然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试着集中注意力，看向龙哥身后那个甩棒球棍的黄毛。
“今天这顿打完了能不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操，女朋友还在家里等我……”
再看向旁边那个抽烟的。
“龙哥怎么还不动真格的？我就想看这废物被打**的样子。”
再看向最边上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瘦子。
“老家的房贷还差三十万，这个月提成要是再不够……”
我听了一堆鸡毛蒜皮的破事，但唯独龙哥心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血魔尊！血魔尊！怎么会是他！”
我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慢，因为身上的伤在**。但龙哥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那七八个小弟也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