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我的讲义来。”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油印的纸递给我。
我翻了翻。
讲义是手写的，字很工整，内容……基本就是一年级水平。
“赵老师，他们五年级的学生也用这个？”
“他们基础就这样。你能怎么着？从头补呗。”
“可这也太——”
“你来了几天了？”
“一天。”
“那你闭嘴。”
我闭嘴了。
晚上，我躺在木板床上，裹着棉被，冻得直哆嗦。
十月的阿勒泰，夜里已经到零下了。
窗户缝里的风像刀子一样。
我想家了。
想我那间有暖气的小卧室，想我妈做的***，想我那群死党。
但是我不后悔。
至少这里没有相亲。
我翻了个身，刚要睡着，手机响了。
那个年代手机信号差得要命，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了一格信号。
是我妈打来的。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林栀你给我听着！”
我**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我把手机拿远了半米。
“王婶儿子后天到阿勒泰出差，我让他顺便去看看你！你要是敢躲，我坐火车亲自去抓你！”
“妈——”
“别叫妈！你要是能给我带个对象回来，你爱在哪支教在哪支教！你带不回来，我大年初一就到你学校门口给你摆相亲摊！”
电话断了。
信号也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
躲到阿勒泰了。
我妈还是能找到我。
这女人上辈子干的是不是特工啊。
三天后，王婶的儿子王建军真的来了。
他开着一辆212吉普，穿着一身崭新的夹克，皮鞋擦得锃亮，站在学校门口像一根不太新鲜的电线杆。
“你好，我是王建军，我妈跟**是同事。”
“你好，我在上课。”
“没事，我等你。”
他还真等。
坐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上午。
中午我下课，他从办公室出来，手里端着周校长的搪瓷缸。
“林栀，咱们聊聊？”
“聊什么？”
“**说让我看看你的生活条件，顺便……认识一下。”
赵敏从教室窗户里探出头。
“哟，来相亲的？”
我脸烫了一下。
“不是相亲。”
“**打电话跟周校长说了，就是相亲。”
王建军笑了笑。
“我觉得吧，相亲也不是什么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