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觉得“等你”这两个字是一种负担。他把大衣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坐到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今天真的加班了，”他说，“后来他们非要拉着去聚餐，推不掉。”
“嗯。”
我应了一声，没有追问，没有指责，没有说“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因为七年经验告诉我，这些话说出来只会换来一句“你烦不烦”。我已经学会了把所有情绪压成一声“嗯”，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一杯放到温吞的白开水。
周也辰显然也没打算继续解释，他靠在沙发背上，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他的嘴角又浮现出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在跟谁聊天，我心里有数。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三十三岁的周也辰比二十五岁时更好看，岁月把他脸上的棱角打磨得更加分明，褪去了青涩，多了沉稳。他认真看手机的时候，睫毛低垂，嘴唇微抿，侧脸线条像用刀裁出来的。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十二年，从一见钟情到死心塌地，用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才明白，好看的皮囊里未必装着热的心。
“也辰。”我喊他。
“嗯？”他没抬头。
“你还爱我吗？”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你又来了”的语气说：“能不闹吗？大半夜的。”
“我没闹，我就是问问。”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疲惫、有不耐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说：“我们都结婚七年了，你还要问这种问题？”
“七年就不能问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放到茶几上，揉了揉眉心：“念卿，我很累。今天开了三个庭，改了一下午的合同，晚上还被合伙人拉着谈了俩小时。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儿？”
“所以我问你爱不爱我，是在给你添乱？”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对峙。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火锅底料的气味，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感，让人喘不过气。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明明只有一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片海。
最后是他先移开了视线。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