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色瞬间白了几分，原本就僵硬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慌乱地避开镜面，甚至不敢往镜子的方向多看一眼，语气急促地打断他，带着明显的避讳：“就是个捡来的旧镜子，没什么好看的，不值当。客房在二楼，我这就给你收拾一间，今晚凑合一晚，等天亮雨停了再走。”
她的反应太过反常，像是在忌惮什么滔天恶鬼，又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一个足以致命的秘密。
林野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与恐惧，奔波一夜，浑身湿透，疲惫与寒冷早已席卷全身，眼下身处荒山野岭，除了这里，他别无选择。简单寒暄几句，他从陈姐含糊其辞的话语里得知，这家民宿地处偏远，早已荒废多年，平日里几乎没有客人，原本的老板早在半年前就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剩她一个远房亲戚过来守着这栋空房子，勉强糊口。
陈姐说话时总是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那面古镜，眼神里的恐惧愈发浓烈，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说话都带着结巴，仿佛那面镜子里，随时会跳出什么东西来。
林野跟着陈姐走上二楼，木质楼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异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像是随时会断裂坍塌。楼道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楼客厅的昏黄光线顺着楼梯蔓延上来，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全都笼罩在黑暗里，那黑暗浓稠得像是墨汁，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恐惧。
客房狭**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书桌，窗户紧闭着，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房间里依旧阴冷刺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林野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浑身的湿衣服依旧紧贴着皮肤，寒意不断侵蚀着身体，却毫无睡意。
耳边，只有窗外暴雨疯狂肆虐的声音，以及……一种极轻、极缓，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碎声响。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也不是陈姐的脚步声，而是一种轻柔的布料摩擦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清清楚楚地从一楼客厅那面古镜的方向传来，像是有人穿着长裙，在镜子前缓缓踱步，脚步轻得近乎虚无，却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在林野的心上。
他皱紧眉头，起初以为是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