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能是维修部门那边耽误了。但小李作为当班人员，发现门锁异常没有采取临时措施，也是不对的。”

最终，小李被开除，王有富被记过处分，扣三个月奖金。而陈守根，因为“及时上报隐患”，受到通报表扬。

表彰会上，工业园区主任拍着陈守根的肩膀：“老陈同志，十六年如一日，认真负责，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陈守根接过奖状，表情平静。他能感觉到，许多同事看他的眼神复杂——有敬佩，有不解，也有不屑。

散会后，王有富在走廊叫住他。

“老陈，你厉害啊。”王有富皮笑肉不笑，“十六年了，我终于见识到你的本事了。”

陈守根看着这位比自己小十岁的队长，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赢了？”王有富压低声音，“在这个地方，太认真的人，是待不长的。你好自为之。”

5 老房子的守望

拆迁工作推进得很快。大多数村民签了协议，开始搬家。挖掘机已经开到了山脚下，只等最后几户搬走，就要动工。

陈守根是最后几户之一。

他不是不想搬，而是舍不得。这栋老房子，是他父亲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墙上的每一道裂缝，他都记得是怎么来的——那是1976年唐山**时震出来的；门框上的刻痕，记录着儿子每年身高的变化；灶台边被熏黑的墙壁，有妻子三十年一日三餐的温度。

更重要的，是后山那片杨梅林。村里的老人说，那片林子有上百年历史，是永新村的根。现在，根也要被挖掉了。

这天休息，陈守根上山摘杨梅。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他找到那棵最大的杨梅树——妻子最爱的那棵，摘了一篮子最黑的果子。

下山的路上，他遇到了阿旺伯。老人正蹲在自己的老屋前，**着门墩上的石狮子。

“阿旺伯，还没搬？”陈守根问。

“明天搬。”阿旺伯的声音有些沙哑，“守根啊，我昨晚梦到你阿旺婶了。她问我，家都没了，以**明去哪儿找我们。我说，骨灰盒在公墓，可魂在家里啊...”

陈守根心里一紧。

“我那两头牛，昨天卖了。”阿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