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每天吃咸菜馒头省钱，看着她爸请同事吃大餐自己在家啃剩饭。
她什么都看在眼里。
“走吧。”她按下一楼的按钮，“新家我已经收拾好了。”
4 女儿的反击
“新家？”
“你忘了？你前年让我帮你看的那个小区。两室一厅，朝南，光照很好。买的时候六十万，现在涨到九十了。”
我笑了。
赵德明以为我只有三千五的工资。
他不知道，八年前厂里改制，给了我一笔买断工龄的补偿。他不知道，我妹妹做生意那些年，我偷偷入了股。他不知道，我这些年的“咸菜钱”里，有一大半根本不是省出来的。
是赚出来的。
下了楼，雨桐的车停在单元门口。
一辆白色的**思域，她自己贷款买的。
这一点像我。
只花自己的钱。
上了车，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七楼的灯还亮着。
赵德明大概还站在门口，消化不了刚才发生的事。
让他慢慢消化吧。
车子启动。
“妈，你饿不饿？”
“有一点。”
“带你去吃东西。前面新开了一家湘菜馆，你不是爱吃剁椒鱼头吗？”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二十三年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想吃什么。
湘菜馆不大，但是很热闹。
我们点了一个剁椒鱼头，一个小炒肉，一个清炒时蔬，一个酸菜豆腐汤。
菜上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这四个菜加起来一百三十块。
以前这个钱够我吃大半个月。
“吃啊妈，发什么呆？”
雨桐给我夹了一块鱼头。
我咬了一口。辣椒的香味在嘴里炸开。
真好吃。
比咸菜好吃太多了。
“妈，有个事我得告诉你。”雨桐放下筷子，“爸今天接爷爷奶奶来，不只是让你伺候他们。”
“还有什么？”
“他在外面有人了。”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吃。
“你不惊讶？”
“有一点。但也没那么意外。”
雨桐咬了咬嘴唇。
“那个女的叫宋慧，三十四岁，在他们公司做行政。去年年底开始的。他们同事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他手机没设密码。”
我把最后一块鱼肉吃完。
“所以他让你退休后当保姆，不是因为效率最高。”
“他是想腾出手来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