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我。

"先把他冲干净，这一身的味道要熏着阿瑾了。"

保洁人员举起水桶。

冰冷的消毒水混着灰白色的泡沫，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水流钻进衣服，渗进腹部那个还没愈合的创口。

我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沈若晴走到我跟前，高跟鞋踩在离我手指不到一寸的地方。

"爬过去，给阿瑾磕三个头。"

她低头看着我。

"亲口承认你当年为了争宠自导自演。只要你照做了，我考虑给你在公司找个打杂的活。"

我没有动。

宴会继续。

乐队重新演奏起来。

人群端着酒杯散开，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偶尔有人经过我身边，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摇摇头走开。

没有人伸手。

宴会进行到下半场。

保镖把我从宴会厅拖出来，丢在消防通道的角落里。

衣服贴在身上，腹部的血水沿着衣角滴在水泥地面上。

消防通道里没有暖气，风从楼道口灌进来。

我背靠着墙，双腿摊在地上，没法挪动。

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踩地面的声音。

顾瑾整理着袖口上的扣子，从洗手间方向走了过来。

他在我面前停下。

他蹲下来，脑袋歪了一下，像在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东西。

"三年。"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这三年我过得多舒服吗？"

他的嘴角往上弯了弯。

"你那个工作室，现在挂我的名。你的客户，逢年过节给我送礼。你设计的那套方案，行业里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做的。"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我。

"你的女人，每天叫我弟弟，给我买衣服，带我出席各种场合。"

他用鞋尖碰了一下我的膝盖。

那条断过的腿猛地抽了一下。

"你猜，矿上老钱拿到钱的第二天干了什么？"

他弯下腰，凑到我耳朵旁边。

"他给我发了条消息，问我怎么处置你。"

他直起身体，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我回他四个字，随便折腾，留口气就行。"

顾瑾看着我腹部被消毒水泡得发白的血迹。

"这一千多个日夜，五脏六腑被一点点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