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
"来，先看我割一排。"
她弯下腰，左手拢住一把稻穗，右手一刀下去，干脆利落。陈卫东在旁边学着，动作笨拙，好几次差点割到自己的手。
"别怕，左手往外推，刀刃贴地，别往上抬。"何秀兰手把手地纠正他。
她的手粗粗的，指节上有茧子，可动作比谁都灵巧。
一个上午，陈卫东总算能像模像样地割上几排了。
"还行嘛。"何秀兰蹲在田埂上喝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怎么对谁都这么热心？"陈卫东坐到她旁边，擦了一把汗。
"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何秀兰想了想，"你第一天挑粪的时候，别人都在笑你，我就觉得你挺倔的。明明不会，还非要硬撑。我就想帮帮你。"
陈卫东扭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那天起，何秀兰几乎每天都会在收工前后出现。
有时候是教他干活，有时候只是在田埂上坐一会儿，聊几句天。
陈卫东渐渐知道了她的一些事。
她今年十七，家里就她和母亲两个人，父亲几年前病死了。她没上过正经的学堂，但村里的老教师教过她识字，她能读报纸，也能写信。
"我想过去城里看看。"何秀兰盯着远处的山，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不过这辈子大概没什么机会了。"
"说不定有。"陈卫东说。
何秀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今天说的话比前几天加在一起都多。"
陈卫东也不自觉地笑了。
他发现，跟何秀兰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没那么想家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干活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找她的身影。
吃饭的时候，他会把分到的鸡蛋留下来，趁没人偷偷塞给她。
何秀兰接过去的时候，耳朵根是红的，嘴上却说："你自己都不够吃，还给我？"
"我不爱吃鸡蛋。"陈卫东撒了个一戳就破的谎。
何秀兰没拆穿他，低着头把鸡蛋揣进了口袋。
李志明有一天悄悄拉他到一边。
"卫东，你是不是对何秀兰有意思？"
陈卫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别瞎说。"
"我又不是**。"李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你想好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