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再说，老宅拆迁这事儿也得办手续，有些文件要签字。您在我那儿，我带您去拆迁办跑一趟，方便。"
重点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
"妈在哪儿不方便？需要签什么字，我也能带妈去。"
大哥瞥了我一眼："志安，哥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这种事我来办更合适，我在市里认识人。"
大嫂在旁边帮腔："就是嘛，志安你平时上班也忙，这种跑手续的事交给你哥，省心。"
妈坐在沙发里，两只手叠在膝盖上，一直没开口。
她在听。
她什么都明白。
第五章
话说到这份上，大嫂似乎觉得铺垫够了，开始加码。
"妈，那个拆迁补偿方案您看了吗？"
妈摇头："我不太懂那些。"
大嫂一拍手："您看，这不就对了嘛！您不懂这些，交给志强多好。他做生意这些年，跟**部门打过交道，知道怎么谈能多拿点。有些补偿条款是可以争取的，自己不懂的话，吃亏。"
大哥点头："妈，听丽萍的没错。我帮您把这事办妥了，拿到钱，您想怎么花都行。存定期也好，买个理财也好，我帮您看着。"
"帮您看着"三个字，我听出了别的意思。
晓慧也听出来了，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妈低着头，没吭声。
大嫂继续说："妈，这么多年，您在志安这儿辛辛苦苦的，我和志强心里都过意不去。以前我们确实做得不到位，但现在我们想明白了，妈就应该跟条件好的子女住。志安这房子您也看到了，七十多平，转个身都嫌挤。去我们那边，一百四十平，您单独一间大卧室，有独立卫生间，窗户对着小区的人工湖。"
她说着说着，把手搭到**肩膀上。
"妈，您在这儿当了八年的免费保姆，够了。该我们尽孝了。"
最后那句话落地，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站起来。
"大嫂，这话收回去。"
大嫂抬眼看我："怎么了？"
"妈在我家不是保姆。"
"哎哟，我也不是那意思，我是心疼妈嘛。"大嫂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志安，你别这么敏感。我说句心里话，妈这个年纪了，每天围着锅台转，你们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