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气。
"你有身孕，我当然多干点。"
他凑过来，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味道。
"为了你跟宝宝，值得。"
肚子里冒出一声嗤笑。
"拉倒吧。衬衫第三颗扣子旁边，一大坨口红印还挂着呢。在车里批什么材料？那是刚跟**啃完留下的战利品。"
我的视线顺着陆行之的领带往下移。
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旁边，折痕处卡着一道没擦干净的暗红色。
干在布料上的口红痕迹，颜色跟孟瑶今天嘴上那支豆沙色分毫不差。
他毫无察觉，抬手帮我把碎发别到耳后。
"对赌协议的正式文本，我也让法务加急做了。"
他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厚纸，搁到我手边。
"你月份越来越大，精力有限。文件我来处理，你签个字就行。"
我低头，视线在协议封面上停了两秒，又挪到他握着文件的那只手。
他右手食指第二个关节，有一块淡色的伤疤。
两年前冬天，我半夜急性肠胃炎发作，外面大雪封路，他冲出门跑了两条马路，在一家已经拉了卷帘门的粥铺前拍了十分钟的门。端着一碗白粥冲进急诊的时候，这只手冻得全是裂口。
那是我嫁给他最踏实的一晚。
"这份协议挺厚的，不是说只走个形式么？"
我没去接。
陆行之把文件又推了一寸，大拇指压在最后一页的签字栏边上。
"当然是形式。瑶瑶想往上走，我们给她个机会对赌，横竖亏不了。"
"听话，签了。"
他满脸坦荡，挂着从前最让我安心的那种温和笑意。
我没动。
半晌，伸手接过那份纸张还带着余温的文件。
"放着吧。"
我翻开第一页。
肚子里传来一声拔高的惊呼。
"别签！这协议里面有鬼！字底下藏着毒，翻到**页左下角你就知道了！"
我把文件合起来，装进手提包。
"今天开会吹了冷风，孕期头疼，脑子糊涂的时候不签任何东西，这是我的规矩。"
陆行之搓了搓手。
"行行行，都依你。先去书房歇着，我让王姐给你炖碗燕窝。"
书房门反锁。
顶灯关了，只剩桌上一盏台灯。
窗帘拉严，协议摊开。
肚子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哈欠。
"笨妈妈，靠肉眼找不着的。你左手边抽屉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