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卧室门，客厅里就多了个人。
钱素芬坐在沙发正中间，手边摆着一个大号保温壶，正用遥控器换台。
陆行之的母亲，我婆婆。
"妈，您怎么来了？"
"行之昨天打电话说你怀孕了，我连夜赶的火车。"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眉毛拧着。
"几个月了？瘦成这样，亏你还当老板呢，连自己身体都管不好。"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
"三个多月了，一切正常。"
"正常什么正常。"
钱素芬扭过身，拖着长腔。
"你天天在公司熬着，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我这个当婆婆的看着都替你累得慌。"
"行之跟我说了，你们公司那个孟瑶，年轻、能干、脑子活，让她多挑点担子怎么了？"
"你怀着孩子还不肯放权，谁受得了你。"
肚子里传来一声冷哼。
"嚯，搬救兵了。这婆婆跟那狐狸精唱的一出戏呢。"
陆行之从厨房端了碗粥出来，搁在我面前。
"妈说得在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胎。公司有我跟瑶瑶盯着，出不了岔子。"
钱素芬接过话头，声音更大了些。
"对嘛。你看人家瑶瑶多懂事，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坐什么车过来，说要派人接站。"
"你呢？你连我坐几点的火车都不知道。"
我拿起勺子搅了搅粥，没接她的话茬。
"这粥太烫了，放一会儿再喝。妈，您路上辛苦了，先去客房歇着吧。"
钱素芬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往前坐了坐。
"我多说两句你别嫌烦。行之跟你结婚第一年，你就拉着他进你公司做副总，说是两口子齐心合力干事业。"
"结果呢？核心的东西你一点不放给他，大事小事你自己拍板，他一个副总干得跟打杂似的。换了谁不窝火？"
"男人要面子的。你给他留点体面，比什么都强。"
肚子里的声音幽幽地飘出来。
"不是面子的问题，是她儿子惦记着把你的公司据为己有。这老**是来给他打掩护的。"
陆行之站在一旁，眉头微皱，表面上在帮我说话。
"妈，你少说两句，晚宁有分寸的。"
钱素芬摆了摆手。
"我不管你们公司那些弯弯绕绕，我就说一件事。"
她看着我。
"这套房子的第二把钥匙，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