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她旁边的女生凑过来。
"若晴，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
方若晴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把《偷光者》的初稿完成了。
我拍了照片，打包好电子文件，登录了全国青年美术大赛的官网。
投稿。
名字填的是：顾南枝。
地址填的是：城中村二十七号楼二楼画室。
提交。
等。
4
投稿之后的两周，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每天上课，放学回画室继续画。
《偷光者》的原作越来越完整。
细节一层一层地加上去。
暗处那双手上的颜料痕迹，每一道我都画得很仔细。
那是我自己的手。
光那边那双干净的手，指甲修得很整齐，手腕上有一个细细的镯子。
方若晴平时就戴着那种镯子。
我没画脸。
不需要画脸。
两周后的一个下午，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北京的号码。
"请问是顾南枝同学吗？"
"是。"
"我是全国青年美术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您的作品《偷光者》通过了初审和复审，入围了决赛。"
"决赛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在北京，现场创作加作品展示。需要您本人到场。"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画架前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站起来，下楼。
我爸正在一楼教几个小孩画水彩。
"爸。"
"嗯？"
"我入围全国大赛决赛了。"
他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几个小孩抬头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全国青年美术大赛，决赛。在北京。"
"真的？"
"刚才组委会打的电话。"
他愣了半天，弯腰捡起笔，手在抖。
"那……去北京的路费……"
"我算过了，火车硬座加住青年旅舍，一千二够了。"
"一千二我有，我有。"
他翻口袋，翻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
"卡里有三千多，你都拿去。"
"不用那么多，一千二就够。"
"那万一有别的花销呢？你拿着。"
我把***接过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我，嘴巴动了动。
"南枝……"
"嗯？"
"我闺女厉害。"
我没说话，上楼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学校里知道我入围全国大赛决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