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乡下的时候好多了。那时候我住的地方，连窗户都没有。"
说着说着红了眼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瞥了一眼他的手。
白净细嫩，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在乡下住了二十多年，手上倒是一点粗活的痕迹都没有。"
"乡下的日子挺养人啊。"
沈墨白脸色僵了一瞬。
顾思婉立刻冲上来。
"沈知行！墨白从小吃苦长大，你拿他的过去开玩笑，你是不是人？"
我看了她一眼。
"这话是他先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算了，这间房你们自己留着，我走。"
我拎上外套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门口时，沈墨白跟了过来。
周围没有旁人。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哥哥，说句心里话，我真得谢谢你。"
我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乖巧一点一点褪去。
"我刚进沈家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你跟他们感情太深，**不进去。"
"毕竟你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一个半路回来的人，怎么争？"
他轻轻笑了一声。
"可我没想到，你自己就把路堵死了。对妈冷冰冰的，对未婚妻爱答不理，连最好的朋友都得罪光了。"
"你说，这是不是你亲手替我铺好的？"
他退后一步，重新挂上那副温驯的面具。
"谢谢哥哥，你比我想的还要好对付。"
他等着我发作。
我回了他一个一模一样弧度的笑。
"不客气。"
转身出了门。
第六章
出了沈家大门，我叫了一辆车去酒店。
路上，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又浮了上来。
出国前一天，外公把我叫进了书房。
他坐在红木椅上，看了我很久。
"知行，有件事外公瞒了你二十年。"
"你不是沈芷瑶的亲生儿子。"
那天晚上，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他的女儿在医院出生时，被一个值班护士偷偷调换了。
等外公发现异样，花了十几年辗转查证，终于找到了亲生女儿的下落。
可她已经在两年前因为难产去世了。
只留下一个男婴，被送进了福利院。
那个男婴，就是我。
而当年被换进沈家的女婴，长大后，就是沈芷瑶。
"你出生的时候，我正好查到了全部真相。"
外公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