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杯。
"我不喝。你气死我算了。"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
一条短消息。
我划开屏幕，看完，关掉了。
旁边有人注意到了。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坐在角落最靠墙的位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周鹤年。
从赵曼琳亮相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没人问过他是谁。
**阳倒是认出了他。
"周鹤年？你怎么来了？"
他跟**阳大学期间见过几面，知道他是我的老朋友。
只不过**阳一直觉得他不起眼，一个闷葫芦，没什么出息。
周鹤年笑了笑，没接话。
赵曼琳打量了他一眼，觉得无关紧要，转回了头。
大厅里的议论还在继续。
"苏小姐到底怎么想的？事到如今还这么淡定？"
"大概是认命了吧。"
"也是，财产都转了，**也没了，还能怎么样。"
"可怜。"
我没说话。
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把离婚协议翻开，一条一条仔细看。
有人小声说："她是不是吓傻了？"
我听见了，没有抬头。
不是在犹豫。
也不是吓傻了。
而是在确认，每一步，都走到了我预想的位置上。
第七章 养子养女的反目
大门口传来动静。
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走了进来。
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一个戴框架眼镜的男生。
微胖，脸圆，看见人群愣了一下。
林诗韵和林子谦。
我一手养大的孩子。
他们扫了一圈大厅，看到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阳。
林诗韵拉着**阳的手臂。
"爸，录取通知书拿到了！"
她***红色信封亮了出来。
**阳搂住两个孩子，满脸的慈父模样。
"好，好孩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曼琳，笑着说："以后，你们管曼琳阿姨叫妈妈。"
"妈妈。"
林诗韵甜甜地叫了一声。
"妈妈。"
林子谦跟着叫了一声。
赵曼琳张开双臂抱住他们。
"好孩子，妈妈以后再也不用偷偷去学校看你们了。"
一家四口坐在主桌，有说有笑。
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十八年。
换尿布、喂奶、接送上下学、辅导功课、开家长会、半夜带他们看急诊。
一转脸，叫了别人。
妈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