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
我唯一的亲人。
我孩子的父亲。
结果，我得到的回答是“别影响我心情”。
“赵航。”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他的名字。
“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真的动不了。”
“你烦不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过多少次了，要独立一点！”
“一个成年人，摔一跤都要死要活的吗？”
“我这正跟领导喝酒呢，你让我现在走？你有没有脑子？”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更大了。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很清脆，很年轻。
她说：“赵哥，谁啊？这么扫兴。”
赵航的声音立刻温柔下来。
“没事，一个不重要的电话。”
不重要的电话。
我就是那个不重要的电话。
“行了，我挂了，你自己处理。”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我握着手机，趴在地板上。
客厅的窗户没关，晚风吹进来，很冷。
腿上的痛，好像已经麻木了。
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碎了。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十四年没碰过我的男人，会因为我摔断腿就抛下他的快活，飞奔回来？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
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
我摸到座机，拨了120。
然后，我给对门的邻居张姐发了条微信。
“张姐，我摔了，在家动不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开下门，救护车马上到。”
张姐几乎是秒回。
“小文！你怎么了？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张姐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看到我趴在地上，她吓得脸都白了。
“我的天！你怎么摔成这样！”
“赵航呢？他怎么不在家！”
我看着她焦急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公司团建。”
张姐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和同情。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别怕，姐在呢。”
救护车来了。
我被抬上担架。
经过客厅的穿衣镜时，我看到了自己。
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睡衣上都是灰。
狼狈不堪。
就像我这十五年的婚姻。
到了医院，急